奈亚拉托提普回过头，黑暗中，那双眼睛似乎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不要试图去对抗神性，既然你注定要燃烧，那就别只把自己当成柴薪，如果人类最终还是不免需要一个神明撑腰——那为什么不能是你呢，人类之神，李星渊，听起来还挺顺耳的。”
哗啦——
窗帘被猛地拉开。
并没有阳光射入，因为此刻外面是深夜。但在窗帘拉开的那一瞬间，某种屏障破碎了。
那些被暂时隔绝的声音，光线，时间，无数隐秘的知识，无数人眼不可见的空间，无数人脑无法理解的怪异与诡秘，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李星渊的大脑。
“呃——！”
李星渊痛苦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那温暖的黑暗瞬间消散。
那令人怀念的疼痛和疲惫被强行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宏大的，绝对理性的光。
他的脊柱不再疼痛，因为光修复了它。
他的肺部不再腐朽，因为光净化了它。
他的孤独不再存在，因为在光的照耀下，万物与他同在。
光有条不紊的吞没了李星渊，李星渊眼中的黑瞳迅速褪去，那两团炽烈的乳白色光球重新占据了他的眼眶。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李星渊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他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算无遗策的异应局局长。他的脸上没有了泪痕，没有了软弱，只有一片如神像般完美的漠然。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那里有一截刚刚被掐灭的烟头。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星渊嗅着空气当中那若有若无的柑橘与玫瑰的香气，陷入了沉思。
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来过，有什么话语被提起，这味道，好像也从哪里闻到过。
——奇怪的是，面对李星渊的疑惑，周围的光并没有立刻像是他在面对其他问题时那样簇拥上来，试图为他解惑。
这个问题，似乎连光都不知道答案。
“奇怪……”李星渊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随后就听到自己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你好，这里是李星渊。”
“老大。”是赵惊鹿的声音，熟悉又陌生：“边境异应局送上来一份报告——我想你会想要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