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式,隐蔽,而且符合规则。
不光如此,学生的问题上更严重。
沈浩这些年坚持从连海大学的各个院系招聘大量的学生进入弗斯特,直接结果就是连海大学持续扩招,这个扩招是带着引号的。
二本分数已经非常高了,几乎没变,变得都是扩招的三表学生。
二表学生的学费四千六,三表学生一万八千元每年,现在三表班级的学生已经是二表班级的三倍。
不光如此,连海大学在连海市连续兼并了四个专科院校,教学质量一般,现在都是连海大学的毕业证,也在被弗斯特定向招聘的行列。
“不光如此,我们学校还在外面挂了六个专科院校,民办的那种高职学校。这些学生平常都不怎么听课,我被导员安排去给他们替考,就是学校期末考试补考的那种。我连帮助替考的人都没见到,这些学生就已经到弗斯特来实习了。”
“我是本科毕业实习凭借成绩过来的,平常我是用心学习的学生,我一等奖学金获得者,但是没有三好学生也没有其他的奖励。您在学校设立的勤工助学岗位和优秀学生奖学金,也轮不到我们。我知道的是,评判这些奖项的技术规则也被学校的导员和学生们完成了规避,还有人利用这个潜规则漂亮的女学生……”
卢静熙越说越激动,沈浩的嘴巴都闭紧了,手中的笔都快捏断了。
这几年,沈浩每年给连海大学的资金都超过五百万,多的年份甚至有一千万,这套规则是沈浩生搬硬套后来的记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太理想化了。
“这件事你们钟校长知道么?”
一直到卢静熙说完,沈浩问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这件事我不清楚,因为我们平常接触不到钟校长。但是他换车了我知道,迈巴赫!平常很少开来学校,但是我在校外勤工俭学的时候看到过他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师姐在金石滩游玩,而且他还有一台宾利,都是在别人的名下。沈总,我不是嫉妒,但是我想很多东西您设置了,是为了资助那些应该得到这份爱心的人,而不是给贪污犯!”
“一旦善良被人滥用,我们连海大学的就彻底烂透了。我的一个同学,家里非常困难,学习也非常努力,平常吃肉非常少,在学校的时候打好几份工,但是连一个勤工助学岗位都拿不到。这些能够在您设置规则评审范围内的数据岗位,都被一些富家子霸占着。”
“我知道的一个专业的团支书,自己家庭非常优渥,父亲是开钢铁厂的人,他也拿到了助学岗位,然后自己长期找班级里的贫困学生帮他去打扫学校卫生,每个月给五十块钱。然后自己的和另外几个同学换着班的吃这种伙饭,自己打的饭菜都是素菜,然后直接分掉,吃同学打多的那一份肉菜,这种事在连海大学已经很常见了……”
卢静熙文件袋子里是各种文件,上面的数据很多,甚至还有具体姓名。
沈浩的指甲盖都快嵌到肉里面了,看完文件真的想要杀人,站起身在办公室内踱步,单手托着下巴,眼睛里都是愤怒。
门外孙嘉庆和厨师现在浑身也开始发颤,沈浩给学校捐款的事情,两人都知道,每年给那么多钱。
就连沈浩借钱过日子的时候,也没有断了给连海大学的捐款,没想到中间会出现这么多岔子。
“你调查的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我说的是,别人注意到你了么?我是担心你的安全,这里面牵涉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有句话叫做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的毕业证还在连海大学,做事先保全自己。”
沈浩把文件装进袋子,重新坐回座位,眼睛里更多的是对卢静熙人身安全的担忧。
这件事如果不是连海大学的学生亲自和自己说,沈浩都想不到,所谓的精神母校现在变得这么肮脏,当然当初也不咋地,姜明栋这种人渣都能够招聘进入学校,还有什么意外。
这个工地上,那么多连海大学的学生,如果有人就是这么进来的,注意到了卢静熙,弗斯特启动了调查,很容易联想到到卢静熙身上,那就麻烦了。
“还没有!”
看着沈浩,卢静熙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
作为一个并不是很富裕家庭出生的孩子,卢静熙在连海大学四年时间见到了太多的黑暗,来这里这么久,也是观察了沈浩很久这才下定的决心。
“嘉庆,从我们这里选出一部分人调回毛里塔尼亚,去装光伏,让卢静熙跟着,一定要有卢静熙。在那工作半个月,然后调卢静熙去菱形地带工作,一定不要刻意,通过项目部去做,另外把这批次来我们这里工作的所有连海大学的学生资料给我调出来。”
这件事一定得调查,别的不说,资金可以补助给需要的学生,但是喂狗不行。
孙嘉庆点点头,交代卢静熙两句,然后拿着几张图纸让卢静熙带给项目主管,并且给卢静熙戴上口罩。
“不要让人看到你的表情,不要有任何的表情波动,等待公司的安排!”
看着丫头的样子,孙嘉庆心中很是担忧。
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里,这么正直的人越来越少了,都是掮客和钻营者,投机者更多。卢静熙点点头,怀着激动的心情返回工地办公室。
“静熙,你怎么戴上口罩了?”
几个连海大学的学生看到卢静熙去了这么久,眼睛里都是疑惑,回来的时候卢静熙戴上了口罩。
“我感冒了,刚顺道去了医务室,医生让我戴着口罩,防止传染别人,这是项目部拿下来的图纸,我去给主管送去!”
看着几个同学,卢静熙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连海大学出国来的很多人,并不是为了工资来的,很多人是为了长长见识,其中就有几个是系里学生会的干部。
很多人干活都偷奸耍滑,动不动就让卢静熙代劳,卢静熙十分厌烦。
“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行,在学校的时候就舍不得吃,身体能行么?一点都不会管理自己,这是注定的!”
“可不是,穷人就是穷在思维上面,注定了没法和我们竞争知道么?”
“这破地方,再过一个月我就申请回国,可特么待不住了,草塔血马,让我来遭这个罪,沈浩真不是人……”
几个人躲在角落里面偷懒,尽量把这一天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