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毕业季，学生们离校前的毕业设计，很多人都被评上了优秀奖，甚至是优等奖，还有人获得了特等奖，数量非常多，比去年多了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一定不对！以前我没找到证据，但是看到卢静熙的这个文件，我知道了！”
“优秀奖毕业设计每个人的奖励是500人民币，实际上学生想要拿到这500元人民币，必须提前缴纳300元现金，过半个月资金才能够到达学生卡里500元人民币。其余的以此类推，也就是说这百分之六十的资金，被他们院校管理人员拿回去了。”
“我们的很多奖项，勤工奖学助学金，其实也是这么发的，沂山镇当初我们也设置了一个奖学金，后来被宝钢兼并后，变成了宝钢助学金，8000元人民币每个人！按照卢静熙调查的报告上面，这笔助学金也是学生会的干部和学校的导员分了。可以说，从我们弗斯特身上，这些学校的管理人员薅了一大波羊毛，我现在已经暂停发放了这笔资金，太黑了！”
苏雅晴把一大堆文件分享在公屏上面，沈浩仔细看上面画出的线，很显然逐年增加的发放金额，本身就不对劲。
很多沈浩认为能够合理分配，按照算法完成的公平现在成了笑话。
“陈总，你那边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我们现在的人才把控在你那里，这些年进入我们弗斯特的连大学毕业生表现整体，分析一下！”
钱，沈浩还能忍，但是人才的定向培养，这是大事。
“沈总最初资助的时候，这些孩子还是不错的，吃苦耐劳，很多工作都能够胜任。资助开始第三年，毕业生的质量开始直线下降，这张表上面，我们统计了一下。从第三年开始，到我们集团开始工作的那帮孩子，OFFICE软件的应用，熟练程度几乎是入门级别，都要重新开始学习。专业技能考试的成绩，在学校的记录里面是不错的。但是到了集团后，操作水平一般。”
“来自连海大学毕业生离职率，这两年非常高，几乎都是混了三个月或者半年就离职。留下来的比例和人数和当初刚刚企业进行资助的时候相同，所以这两年连海大学的教学水平没有丝毫的提高，甚至正在严重下降。我们从其他高校招聘的学生相应的做了提高，因为这两年招聘的人数较多，所以在总体报表上没有太多的体现。”
“东三省来说，黑龙江几所高校的学生质量比较高，其余的稍差。关内的学生，基础能力都很好，我们也正在加强从这些高校招聘学生的比例。按照卢静熙的这份报告，我们招聘的这些学生有很多都是平时在学校里面擅长心机的，所以我建议，取消连海大学的定向招生，采取全社会的全面公平招生。”
陈晓慧也把文件分享到投屏上面，沈浩看着上面冷冰冰的数字，暗骂自己的大意。
什么叫做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沈浩毕业于连海大学，加上倾斜，让弗斯特的招聘出现了这么大的疏漏，差点害了企业。
“吕翔，你那边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这件事必须要严肃收拾，当然首先要保障弗斯特的核心利益。
“钟校长和学校的一些管理人员的确存在收入陡然增加的现象，至于是不是存在挪用我们资助款项这件事，还有待查证。现在的连海大学存在的情况，在全国甚至全世界已经很普遍了，挂靠国家高校，私自招生，哪怕是哈工大也未能免俗。”
“我同意陈总的意见，公平公正的招聘，不要偏向。很多人拿着我们的定向招生当成了金字招牌，根据我的调查，在连海大学出现了弗斯特班！在每个系都有，是特定招生，从各个系的班级选人，额外开课。”
“理论上这个做法是很好的，实际上是额外收费，每个人两万六的培训费，大四开始，突击培训一些东西。然后学校在给我们做推荐的时候都是这批人优先，实际上，这帮人的水平刚刚在陈总的统计表上已经看到了，一般！”
吕翔现在也非常无奈，这种情况涉及到沈浩的面子。
加上这些年从弗斯特定向支出的钱，怎么查？查明白了，沈浩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不查？沈浩的善举变成了某些人发家致富的工具，而且还会被人指摘。
沈浩看着周边几个屏幕上面的文字和表格，足有五分钟没说话，暗骂人心不足蛇吞象。
“吕翔，以企业的名义给连海大学发一个函，不允许他们用我们企业的名义招生，另外准备做出正式起诉，可以庭外和解，你来控制节奏。另外从现在开始，公平招聘，连海大学的学生不做直通车招聘。还有苏姐，带人到连海大学查账，这里面涉及到不合理分配的资金全部追回，至于他们怎么和学生核算，那是他们的事情。”
“从现在开始断掉给连海大学的所有资助，这件事控制影响，我们的助学金，从现在开始，只资助我们了解到的家庭困难的群体，从家庭开始，这个很难造假。让我们企业在各地工作的同事提供，然后财务派人核查，不要经过学校了。”
“这边的项目开展得还算顺利，我也要回家过年了，希望我能过一个安生年吧……”
想到连海大学的那帮人，再想想连海的家人，沈浩冲着大屏幕做了个拱手的手势。
接着给彤彤打电话，全家今年在蓝凌县过年。
“这孩子真能折腾，不过也好，现在春莹身子沉，在那边身体能够适应很多，都收拾一下！”
吕秋燕知道了沈浩的决定，马上招呼全家人整理东西。
苏雅晴马上派人前往连海大学，并且邀请李警官派人配合，因为数额比较大，李警官特地派了五个人跟着做调查。
负责假期值班的只有一个教务处主任，当看到苏雅晴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学校的时候，顿时就傻眼了。
“苏总，您这是……”
教务处主任眼睛里都是慌乱，这个时候很多领导都不在，一些人甚至在国外度假。
“别担心，我们来查一下这两年学校助学金的发放情况，下一年马上开始了，新学期沈总意思加大资金投放。我们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你这里方便给我们这些年发放助学金的学生资料吗？咱们有些东西需要具体核查，现在公司做大了，您知道我们集团下属又增加了一个上市公司，咱们也得加大力度对沈总母校的投资不是？”
跟着苏雅晴来的几个人都是便衣，所以教务处主任没看出来，只当是苏雅晴的保镖。
“这个好办，还是弗斯特尽职尽责，我这里有详细资料，要什么我给你调还是您来亲自查看？”
要多给钱，谁不想要？
再说沈浩是所有捐款者人员里面最大方的，这些钱得有人跟着。
不闻不问只给钱，这是最好的金主。
“您给我们指出来，我们自己查阅相关资料就行，您在一旁给我们指导，谢谢！”
苏雅晴和教务处主任握手，马上自己的秘书上来。
资料里面都有学生的住址，联系方式，家庭成员情况一目了然，包括那些从后勤公司得到助学金的学生名单都有。
文件上传到苏雅晴手中的时候，同步给了丁彧，丁彧马上确定资料，在地图上标注这些人家的居住地址。
“在这么高档小区的人领着助学金，你信他困难？”
看着一个个居住在本地富裕地区的人，沈浩一帮人嘴角抽搐几下。
哪怕是一些来自农村的学生，很多家的房子也是那种非常不错的结构，在本地显得很突出。
“都说寒门难有贵子，这特么照进了现实，悲哀！”
关闭大屏幕，沈浩闭上眼睛，陷入深深地恐惧之中。
分配这笔奖学金是沈浩从很多年后引入过来的制度，现在看来也存在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