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叔公出了一点钱,虽然不多,”陈大树笑道,“但其他几房有样学样,都凑了一笔钱,先交给族里,大概有一半。”
“很好了,有这笔钱就都说得过去。”陈启山微微点头。
一分不交,是族里照顾。
交钱是不想占族里的便宜,也不想被人说三道四,更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就非常好了。
要真有人欠族里的钱,想要占便宜,别说陈大树不答应,那些族老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陈大树问道,他知道陈启山有自己的计划,也越来越关心。
“我打包了一些行李,先邮寄过去。”陈启山说道,“京城那边我去了两次,该添置的都添置了,行李不会太多。”
家具齐全,被褥和衣服等都不缺,主要行李是书,他邮寄的都是书,全都包装好,让两位婶子帮忙接收。
这些东西总要过明路,以后万一有人要查,也总有个解释。
这不是陈启山杞人忧天,就陈启山知道的,自己被查就不下三次,还有几次都是蔡文龙提醒的,所幸陈启山非常干净。
老爹是抗战英雄退隐,自己又是农民子弟,继而进城成为工人,陈启山的事情早就被摸清楚,不然不会上报纸。
不仅是天才驾驶员的报纸,他成为文科状元,省里的报纸早就刊发宣传开来了。
陈启山给爷奶和外公外婆的礼物之一,就是省里的报纸,甚至还有一张日报上的名单,其中就有他和彩云等人的名字。
“你孩子多,要小心一点,”陈大树顿了一下,“要不让我叫几个民兵护送一下?当然来回的票钱你得报销。”
“没必要,”陈启山摇头,“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他不是一个人或者一家人离开,而是大家结伴去京城。
陈启山,彩云,刘影,萍萍都是北大的学生。
老四和佳欢,莹莹是水木大学的学生。
杨雨琪是财大的学生,黄亦玫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小六在陈启山的建议下,去了外国语学院,开始为以后做准备。
除了他们之外,老陈家还有两位去京城,一位去交大,一位去邮电大学,这一行人可不少。
老陈家其十几位大学生则全部南下,像是种子一样,被陈启山安排了出去。
是的,全都是陈启山给的建议,参考他们未来的意向,帮他们选择了志愿。
“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大树抽着烟,“你爹娘是怎么说的?也会跟你们过去?”
“暂时先不去,”陈启山摇头,“等我们入学之后,如果还需要他们的话,可以接他们过去,这是老爹的意思。”
“他是放不下你哥,”陈大树摇头,“还有你爷奶,你知道他那个人,很是传统,而且前半辈子打打杀杀,厌倦了外面,就想留在山里,就是你娘……”
“娘虽然喜欢孩子们,但更乐意陪着我爹,这样挺好的。”陈启山笑了笑,“正好让他们帮忙看着房子,我家的房子还有老四的房子,都是买断的。”
“这样也好。”陈大树点头。
房子不是问题,老陈家不少人在县城,完全可以去帮忙看着或者直接封窗锁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