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霸气，仅泄露出一丝气息，就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他在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朦胧光影里，他衣衫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如展翅的鸦羽，带着无形的气场，仿佛能将将他周围的浓雾都震得微微散开。
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也仿佛并没有真正落在地面上。
他的步伐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可苏沐瑶的心跳却随着他的脚步快速跳动。
当他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身影越来越清晰，肩线挺拔如孤峰，腰线收得利落，黑色衣料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偏偏又仿佛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邪魅，像是暗夜蔷薇，危险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苏沐瑶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她试图穿透眼前的光影看清他真正的模样。
可明明仿佛感觉很近，恍惚间都能看到他那冷白的下颌线锋利如刀刻，薄唇的弧度似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却看不清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真正的容貌。
就好像他脸上始终蒙着一层虚化的光晕，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怎么都看不真切。
这种感觉诡异又奇妙，仿佛他本就不属于这方天地，像是一道虚影，下一秒就会消散。
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那股惊人的气势才稍稍收敛，化作绕指的温和。
苏沐瑶这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她需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极极好看的桃花眼眸，瞳色深如寒潭。
可当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眸时，那可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宠溺，带着柔和的色泽。
苏沐瑶看着他的眼神，都愣住了。
此刻晨雾在他周身渐渐散去，他抬手，指骨分明的手指似乎想触碰她的发顶，却又在半空中顿了顿，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喟叹：“小姑娘，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带着呢喃般的轻笑声。
苏沐瑶瞳孔巨震，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沐瑶头上炸响，
这个称呼亲昵又熟悉，可努力去想过去的记忆，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明他就站在眼前，清晰得能看见他黑衣上绣着的暗纹，可那模糊的眉眼和陌生又熟稔的感觉，让她心头充满了惊异与困惑。
“你……”苏沐瑶张了张嘴，眨了眨眼睛问道：“我们认识吗？”
为何他的语调，仿佛跟她是旧识。
“还有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样子？”
“我能看清吗？”
男子闻言，薄唇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含笑道：“这是障眼法，所以姑娘看不清我的具体容貌，就算是一瞬间看清，也记不住。”
“我的真实容貌只能给我的妻主看，若是姑娘答应现在做我妻主，我可以让姑娘一下子看清我的容貌。”
这番话更加有熟悉感了。
仿佛有什么迷雾在苏沐瑶脑海里荡开，有什么一下子呼之欲出。
也仿佛有像淬了灵力的针，猛地扎进苏沐瑶的记忆中，下一秒，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涌出来。
她睫毛狠狠一颤，瞳孔都一缩，“你……你是剑灵吗？”
“可，可是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