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挠挠头，还是不解。
“那郭老师，你刚才还说佩服他？”
“不冲突。”
老郭看着他，又无奈又好笑，这说：“我佩服的是他的定力和生存能力。”
“美联储一把手坐了十九年，无数风波、无数危机，稳稳当当没翻车。”
“不管是命好还是有手段，能坐稳这个位置十九年，就是狠人。”
“就像老船长，跑遍最凶险的海域，十九年不沉船。”
“我不认可他的做法，但我敬他这份本事。”
“只不过他的路子、他的玩法，谁照搬谁死。”
他们三个正谈的开心呢，突然房间里一片敬酒声，叶回舟下意识的抬手举杯，跟老郭轻轻一碰。
清脆的响声，淹没在全场喧闹里。
却是两个老交易员，心照不宣的默契。
台上记者围满了创业老板，闪光灯不停闪。
所有人都往舞台挤，反倒把这角落空了出来，安安静静。
“老郭，你明年就正式退休了？”
“差不多，手续快办完了。”
老郭揉了揉眉心。
“年轻时候天天盯盘，做梦都是K线涨跌。”
“格林斯潘活一百岁，晚年估计也懒得看盘了。”
“我退了打算去云南租个小院，种种菜、养养鸡。”
“过几天不用盯风险、不用看盘面的安稳日子。”
“你还会种菜？”小胖子王涛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我这身板，不像种地的？”
老郭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三人瞬间都笑了。
笑声不大，很快被大厅的噪音吞掉，却格外轻松。
又闲聊了几句，老郭抬眼看表。
该走了。
人情世故做到位就行，没必要凑这种虚热闹，年轻时候爱凑热闹，年纪大了，只觉得吵。
叶回舟和小胖子王涛送他到门口。
夜色很深。
中环写字楼灯火连片，国金二期立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门口出租车排了长长的一队。
老郭拉开车门，回头郑重叮嘱叶回舟。
“盯死沃什的一举一动。”
“格林斯潘2.0这个说法，绝对不是凭空炒作。”
“背后有人刻意带预期，想把全球资本骗回白头鹰接盘。”
“别被这套老套路、老故事忽悠了。”
“格林斯潘留下的是泡沫和崩盘。”
“沃什真想复刻他，要收拾的烂摊子，比当年大十倍不止。”
“我清楚。”叶回舟点头，“随他演，泡沫早晚必破。”
老郭笑了笑，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闷沉沉一声响，像合上了一整个旧时代。
出租车尾灯越来越小，融进中环川流不息的车流里，彻底消失。
小胖子王涛看着车流，突然冒出一句。
“叶哥，关老师这辈子得赚多少钱啊？”
“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