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秋山俊一发来的信息,让他感觉中途岛守军具备很强的实力,如果不把岛上的防守清除,第2舰队的登陆计划将会受阻。
这一次,固执的萤川人,或者说固执的南云依然没有给第2舰队发报。
而第2舰队的司令官近藤信竹中将也想当然的认为,南云知道登陆部队遭到了重创。
于是到空中堡垒被打跑后,南云立即下令:第二攻击波的飞机,准备再次空袭中途岛。
也就是说,已经挂载鱼雷的58架舰攻,必须卸下已经装好的鱼雷,换上攻击地面目标的800公斤炸弹。
这些已经在飞行甲板上排列整齐的鱼雷机,一架一架的被送回机库,武器官、军械人员、地勤人员,立即投入快速的换弹工作。
这种换弹比较繁琐,需要把鱼雷拆下来返回鱼雷库存放,然后再把炸弹装上去,所有人片刻不停也需要工作一个小时。
而一直坚持留下来一半战机防守的源田,表现得忧心忡忡,他看着一架架被送回机库的鱼雷机,忽然感觉此时的联合舰队非常脆弱,脆弱的就像就像一个背着满口袋黄金,独自在强盗窝里赶路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遭到致命的攻击。
很快,战况的发展,证明源田的担心是正确的。
就在刚才南云的幕僚们为起飞多少架战机空袭中途岛时,距离他们三百多公里的对手,也在为起飞多少架战机而纠结。
星云国舰队是在天亮后6:15分,到达最佳伏击点——战前预测距离南云286公里,在无畏式的作战半径内。
但舰队在浩瀚的太平洋上是不断运动的。
当J·弗莱彻接到中途岛发来的、确定南云舰队具体位置的报告时,双方之间的实际距离为350公里,与预订的相差近70公里。
第16特混舰队和第17特混舰队之间,相距12公里。
虽说已经知道南云部队就在西面,但要不要马上起飞攻击,J·弗莱彻和斯普鲁迈斯都有些犹豫。
这个决定必须由斯普鲁迈斯来下。
因为J·弗莱彻已经下令,把自己所在的〔约克城〕号航空母舰上的飞机留作预备队。
他的理由是到现在为止,只证实了萤川人的三艘航空母舰,而情报说是有四艘。
所以必须留下一部分兵力来应对虽未发现,但一定存在的另外一艘航空母舰的威胁。
双方的主力虽然都是四艘航空母舰,但对方有三艘超级航母,其中最小的一艘也比本方最大的大,所以J·弗莱彻必须优先考虑舰队的安全,
这样一来,斯普鲁迈斯的〔企业号〕和〔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就承担起了第一波攻击的任务。
斯普鲁迈斯是个进攻型将军,和J·弗莱彻注重稳定的军事战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人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这也是为什么尼米茨上将,让他给J·弗莱彻当副手的原因。
所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J·弗莱彻自动承担起盾牌的作用,把拳头交给斯普鲁迈斯。
如果在这个距离上起飞,他的战机能够找到敌人,但速度慢、航程短的鱼雷机肯定无法返航。
所以,斯普鲁迈斯初始计划是再向目标靠近一些,以便能够让舰载机的作战半径更加宽裕。
但在这个接近的过程中,他的舰队会不会被南云发现并首先展开进攻?在这一点上,他没有把握。
任何人都没有把握。
当然了,担任进攻的两艘航母上的战机可以分两波起飞,可这违反了斯普鲁迈斯历来主张的“进攻就要全力进攻”的基本原则。
特别是在敌我力量相差悬殊的时候,舰队取胜的唯一法宝就是:集中所有力量,对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如果第一击由于力量不足而没有达到目标,那么第二次进攻成功的机会就是微乎其微。
一旦让强大的敌人有反击的机会,己方必败无疑。
对方拥有超过500架战机,几乎是己方的两倍,而且阵中还拥有两艘近战之王——高速战列舰。
航母对决,机会只有一次,这是航母战的最大特点。
在这关键的时刻,斯普鲁迈斯的参谋长站出来了,他说:“根据中途岛发来的电报推断,此时南云的机群正在攻击中途岛返回的途中。在此之前,南云的航母为了收回舰载机,肯定会在原地不离开。”
斯普鲁迈斯闻言,紧闭着的眉头忽然慢慢舒展,并示意参谋长继续说下去。
参谋长:“如果我们现在起飞战机,到达南云舰队上空的时候,恰好是他们正在回收飞机,也是他们防御最弱、最混乱的时候。”
“回收的时候,航母必须顶风航行,航向固定,无法大幅机动。甲板上堆满待收容的飞机,燃油、炸弹都在明面上。那是航母最脆弱的时刻。”
斯普鲁迈斯死死盯着自己的参谋长:“而我们,就在他们最混乱的时候发起打击,趁乱,要他们的命!”
参谋长点点头。
斯普鲁迈斯:“命令:〔企业号〕和〔大黄蜂号〕上的所有战机,立即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