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遭到轰炸机的打扰,让各舰队指挥官非常恼怒,每艘舰上都起飞了数架零式,飞到舰队的外围,展开第一层空中防御。
此时此刻,鱼雷机换炸弹的工作已进行了一半,作业队卸下鱼雷,装上炸弹后,部分飞机被重新升到飞行甲板上。
各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已经停放了十几架准备二次攻击中途岛的飞机。在紧急情况下,这些轰炸机也可以用来攻击舰船,但命中率和破坏力都远不及九一式氧气鱼雷。
源田问:“司令官!换弹作业,是否继续进行?”
现在情况改变了,舰队迫切需要做好准备,以便当〔利根号〕侦察机一旦证实那支敌舰队内确实有航母并对本部舰队构成危机时,己方的战机随时可以应付新的局势。
南云:“已经换弹完毕的上舰准备起飞攻击中途岛,还没换装的暂停待命。”
南云的命令没有问题。
他这是做两手打算。
如果敌人的阵内没有航母,已经换弹的轰炸机即刻起飞攻击中途岛,等待换装的变成第三批攻击机群。
如果敌人舰队内拥有航空母舰,还没有被换装的鱼雷机可以再次升上甲板,与已经换装的轰炸机一起,在零式的掩护下迅速起飞,对敌人展开先手打击。
此时,南云的做法完全符合舰队的战术,换谁来指挥也是这样做。
但有时候命运的安排,会让人的所有努力归零。
命运似乎跟南云开了个玩笑——那个不敢抵近侦察的飞行员,正用他的保守,把南云一步步推向深渊。
这架侦察机晚起飞一个小时,飞行员那关键性的发现也相应推迟了一个小时,他起初看见了〔企业号〕,却硬是没有辨认出来那艘航母。
或者是他看见了航母但不敢确定,害怕担责任,发了这么一个让南云左右为难的电报。
当接到南云发来的紧急电报时,他不但没有抵近侦察,反而又发回去一封模棱两可的电报:“敌人舰队里,似乎有一艘航空母舰。”
这封电报飞到南云的手里,顿时,联合舰队上的每一个人又都紧张起来,大家都希望这个消息不确定,既然是“似乎”,那么至少有一半可能是误报。
甚至有人推测,这就是误报,否则星云佬的飞机为什么没来进攻?
但很快,那名侦查员又发回一封电报:“发现敌人的舰队中还有两艘巡洋舰。”
这下子,彻底把南云给整蒙了,也给整怒了——我要的是确定是否有航母。
这名飞行员和南云一样保守,他飞在〔约克城号〕的后方,却始终不敢抵近侦察。
从第一次发现水面舰队以来,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是没有提供确切的、可以让南云下决心的情报。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小心翼翼地给南云发报时,〔约克城号〕上的瞭望哨发现他了,引导两架正在空中执行扫荡任务的战斗机,悄悄到了他的身后,将他击落。
而南云,还在苦苦等待他的消息。
南云还不知道,就是那个保守的侦察机飞行员,把他往失败的漩涡里又推了一把。
那架侦察机被发现后,J·弗莱彻立刻改变战术。
尽管敌人的另外一艘航空母舰的情况还没有查明,但亲身经历了威柯岛与珊瑚海海战的J·弗莱彻立刻意识到,抢占先机,对胜利来说至关重要。
他当机立断,〔约克城号〕上的战机起飞三分之二,仅留下部分作为预备部队。
而此时的南云,还在等。
他不知道的是,〔约克城号〕的甲板上,第三波战机正在起飞。
他更不知道的是,山口闻多已经乘快艇赶来——又要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