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梯搭上码头,J·弗莱彻第一个走下来,面色略带疲惫但眼神清亮,带着胜利的喜悦。他看见尼米茨,加快脚步,敬礼。
“欢迎回来。”尼米茨用力握住他的手,“干得很好。”
J·弗莱彻:“我们在前方打得好,离不开您的调度与支持!”
一阵庆贺声中,J·弗莱彻侧身,目光落在陈勇身上,对尼米茨说:“中途岛首战,要不是陈将军踩着敌机尾巴找到南云并率先击沉〔八纮号〕,让我军取得先机,接着又建议我东撤,我恐怕没法站着回来见您。”
他顿了顿,朝陈勇伸出手:“击沉八纮、浩瀚、翔龙三艘航母,外加金刚号战列舰——这是我太平洋舰队开战以来最大的一票。你居首功!”
陈勇挺直腰背:“是司令官和您指挥得当。”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
是士兵们抬着担架从舷梯上抬下来。
断臂的、缠头的、满脸血痂的伤员一个接一个,被源源不断地从各舰上运下来。
尼米茨走过去,俯身跟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年轻水兵说了几句话。
那孩子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龈。
尼米茨站上码头边一个主席台上,周围的水兵、军官、码头工人、记者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尼米茨站在麦克风前:“在中途岛海战中,我各路官兵奋勇战斗,忠于职守,取得了巨大胜利,公民们现在可以为之而欢欣鼓舞!”
“就在半年前的一个星期天,萤川人破坏了和平,公然向我玛瑙湾舰队和陆军设施进行突然袭击……”
“各位!几个星期前,有人说我们守不住中途岛。今天,萤川人的三艘航母躺在太平洋底,他们的战列舰变成钢铁珊瑚。我们用炮弹和炸弹告诉敌人,这片海,不欢迎侵略者。”
“……我们在战略上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萤川鬼子已经感到了死亡的危险,他们还会继续不安、恐惧和发抖。这是全能的上帝对他们严厉的惩罚……”
……
人群渐渐散去。
陈勇看见雷恩·肯特正从浑身是伤的〔DD348〕的舷梯上下来,军服袖口焦黑一片,人却精神。
“将军!”雷恩·肯特中校快步走过来。敬礼!
陈勇还礼:“上校!我缺一位巡洋舰长。你来干。”
雷恩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眼眶猛地红了,再次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将军,您拿我当刀,我就往最硬的地方砍。您指哪儿,我跟到哪儿。”
陈勇:“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蒙彼利埃号〕巡洋舰的舰长了。我给你六天时间休整。在这期间,你要熟悉你的船员们!”
“Yes sir!”
老雷恩激动得再次敬礼。
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做梦,咬了咬舌头——痛。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自己就跟着陈勇一路从少校打到了上校,从指挥老迈的驱逐舰到新锐巡洋舰。
几个月前他已经认命,接受自己以少校的军衔退役,而现在他是上校了,指挥最新锐的巡洋舰〔蒙彼利埃号〕,这一切,都是拜陈勇所赐。
陈勇回礼:“这段时间辛苦了,尽快调整过来。有更大的战斗在等着我们。明天上午去我的办公室谈。”
“是!”雷恩·肯特上校几乎是跳着走的,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20岁。
陈勇转身,看见达芙妮从舰上走了下来,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军服上满是灰尘和汗渍,衣袖有一大块暗红色的血渍,脸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大圈,但更英气了,腰背挺得笔直。
“我缺个副官。你来做。”陈勇说。
语气跟刚才叫雷恩时一模一样——这是对老伙计的信任。
但如果不是人多,他肯定会拍拍她的背,揉揉她的头。
他知道这一战她打的很漂亮,也很艰苦——舰长重伤,舰桥被摧毁,她独自扛起了防御大旗。
达芙妮咬了咬下唇,碧蓝色的眼睛里闪出一层薄薄的光——那是被肯定与重用的喜悦。
她立正,敬礼:“是。长官!”
“接下来我们会有大仗要打,你有六天的时间休息。明天早晨八点,去我的办公室报道。”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