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船也好,闷热也罢,这些只是船票钱,等到了铁底湾,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四天一早,舰队抵达斐济。
正在岸边一处简易帐篷里查看登陆计划的范德格列夫特少将,听说第五巡洋舰分队到达的消息,连忙大步流星地跑出来。
他已经知道,为陆战一师护航的舰队指挥官是陈勇。
“陈勇将军,真的是你!”范德格列夫特少将非常热情地到码头迎接。
就在几天前,范德格列夫特还在为新组建的护航舰队叹气——一群生瓜蛋。
现在,第五巡洋舰分队来了,指挥官是那个在魔鬼海域、威克岛、中途岛赫赫威名的陈勇。
范德格列夫特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他握着陈勇的手说:“有你这样的王牌护航,我们的胜利之门就打开了!”
陆战一师的总兵力11600人,他们将登上28艘运输船。
第二天早上六点,登船命令下达。
陆战一师的士兵们从营地列队而来,分成营级单位,按指定舷梯登船。
士兵们背着全副装备:M1步枪横挂在胸前,背包里塞着三天干粮、雨衣、急救包,腰间水壶和刺刀叮当作响。他们沿着踏板走上跳板,每一步都让木板咯吱作响。
大兵的表情五花八门,有的人兴奋地说笑,跟同伴打赌岛上有没有椰子。
有的人沉默寡言,盯着船体灰色的钢板一言不发。
有几个晕船的新兵,船还没开,已经在心里问候了国防部所有官员几遍。
陈勇站在〔朱诺号〕的舰桥外,用望远镜看着一群又一群士兵从码头走上跳板。
他说:“一百个新兵里,九十九个不知道,在瓜岛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那你知道?”达芙妮说。
陈勇没有说话。
在士兵登船期间,范德格列夫特少将带着几个陆战团团长登上朱诺号,与陈勇以及各舰舰长们召开了一次简短的行动计划会。
海图桌上铺开了瓜岛周边水域图,陈勇用指挥棒画出了两道防护圈的详细位置:内圈巡洋舰、外圈驱逐舰,前导驱逐舰突前五公里作为兵锋。
中午,所有士兵登船完毕,二十八艘运兵船的舷梯全部吊起,跳板收回。
〔朱诺号〕拉响汽笛,一声长鸣,接着是各舰依次回应的短促笛声,庞大的舰队出发了。
航行编队以二十八艘运兵船为中心,陈勇的五艘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在运输船队外侧形成两道防护圈:
〔朱诺号〕和〔印第安纳波利斯号〕巡洋舰占据内圈,负责对空警戒,127毫米高平两用炮随时准备编织防空火力网。
八艘驱逐舰散布在运输船队的左翼、右翼和前卫,占据外圈防御。另外三艘巡洋舰占住正后方和侧后方,堵上任何可能的攻击缺口。
〔弗莱彻号〕驱逐舰突前五公里担任警戒前锋,舰上SG雷达和声呐同时开机,提前探明前方海域有没有潜艇或水面目标。
一旦发现接触,它会用低功率定向信号回报旗舰,然后由两艘驱逐舰前出处置。
范德格列夫特站在〔朱诺号〕的舰桥侧翼,看着陈勇的部署,一句话没说。
从他表情,他已经从几天前的嘀咕,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放心。
陈勇看着这支庞大的舰队,他忽然感到肩头重了起来。
从现在起,他要为一万多名陆战队员的生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