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回舟朝电视努了努下巴，笑了一笑讲的：
“波斯球队被白头鹰人耍得够呛。
踢完新西兰，本来国际足联调解好了，允许他们在洛杉矶休息一晚再走。
结果白头鹰这边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场让他们卷铺盖走人，一秒都不许多待。“
刘同学转头看电视。
画面上波斯球员正从大巴上往下搬行李，一个个脸色灰败，腿都迈不动的样子。
有个镜头捕捉到一个球员坐在行李箱上，头埋进双手里。
队医蹲在旁边给他揉小腿。
“这不是体育比赛，这是政治羞辱。“
孙明拿起干马提尼，没有马上喝。
而是举在眼前，透过透明的酒液看墙上电视的残影，
“波斯边锋托拉比，单次入境签证，想去补办多次的，直接被白宫拒了。
鲁比奥亲自放的话。
任何跟波斯伊斯兰革命卫队有直接关联的人员，不准进入白头鹰。“
“鲁比奥。“
叶回舟哼了一声，把威士忌酸里的冰块搅得叮当响，分析到：
“上次跟着老董来华的不就是他？三千亿美元那个事，他现在在白头鹰国内背的骂名够他喝一壶的。“
刘同学听到“三千亿美元“这个数字，愣了一下。
他做珠宝生意，对数字天然敏感。
三千亿美元是什么概念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按现在的金价，差不多是六千多吨黄金。
水贝所有柜台里的金子加起来，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不到。
他放下杯子，找了一支烟点燃：
“我在深圳看了些新闻，波斯那边宣传说是白头鹰签了丧权辱国的协议，赔了三千亿。这到底怎么回事？“
孙明喝了一口马提尼，把杯子放回桌面，手指在杯脚上轻轻弹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的动作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刘同学已经熟悉了他这个习惯——这是要开口讲一段长话的前奏。
“你把那个'赔'字去掉。“
孙明说道：
“那不是赔偿，是投资。
而且是私募性质的联合投资，钱主要来自海湾国家，不是白头鹰国库掏腰包。
三千亿美元分十年注入，一半利润归波斯，一半归投资方，资金进的是共同监管账户。“
“共同监管账户？“
“对。你参考委内瑞拉当年那个监管账户就知道了。
钱进去了，但要真拿出来用，每一笔都得投资方点头。
委内瑞拉那个账户最后什么都拿不到。
共同监管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给你看账上有多少钱，但你能不能花，我说了算。“
孙明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中间点了一下，说道！
“这就是金融手段里的'画地为牢'。
用你自己的信用把你锁在里面。
波斯以为拿到了一笔天价重建资金，实际上拿到的是一个需要无限期掰扯的承诺。“
叶回舟在旁边笑了一声了一声：
“而且这些钱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