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下午聊啥机密了？”叶回舟追问。
“聊沃什，聊贝森特，聊华尔街那套搞钱铁三角。”
索菲亚随手把杯子放到旁边高脚桌上，姿态松弛自然。
“Jose这人你应该清楚，欧洲老油条，对美国的态度特别矛盾。”
“瑞银最大利润全在北美，他不敢明面得罪。
但他心里门儿清，美元体系就是收割全世界的工具。说到底，欧洲常年都是被收割的一方。”
王小丽安静听了半天，忽然轻声接了一句。
“那他会跟你说实话吗？这种级别的大佬。”
索菲亚看了她一眼，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你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他不会把所有实话都说透，但绝对不说假话。”
“坐到他这个位置，都有自己的分寸。
能说的，都是允许市场知道的。真正值钱的、核心的东西，全藏在没说出口的那一半。
混金融圈，就是要学会读留白。”
王小丽若有所思地点头记在心里。
叶回舟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感慨。
这小姑娘比看起来聪明太多，一点不愣，悟性极高。
一旁的王涛全程安静站着，不敢乱说话。
索菲亚站得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烂大街的浓香香水，是淡淡的木质调，混着一点柑橘的清爽。
满场都是甜腻香水和发胶味，唯独她身上这股味道，像维港吹过来的海风，特别干净通透。
“你们先聊，我去跟几个同行打个招呼。”
索菲亚端起酒杯，朝叶回舟抬了抬。
“等会儿甜品上来我再过来，有点事跟你单独聊聊。”
“好。”
索菲亚转身走向人群，绿裙摆划过地面，线条优雅流畅。
王涛盯着背影看了半天，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老大，她结婚没？”
叶回舟被他逗乐了：“没听说。怎么，她可比你大10岁啊？”
“我就单纯问问！”
小胖子王涛瞬间脸红，抓起香槟猛灌一口，直接呛得咳嗽。
王小丽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眼睛弯起来，刚才索菲亚笑的时候有几分像，只是更青涩稚嫩。
这时大厅灯光暗了一点，主持人上台，晚宴正式进入主题分享环节。
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Jose拿起话筒，一口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气场全开。
“各位来宾，今晚我们汇聚了全球众多金融界精英……”
叶回舟靠着椅背，目光在Jose和人群边缘的索菲亚之间来回扫视。
他看得很清楚。
索菲亚站在角落，端着红酒微微仰头看台上，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他太熟了。
就是顶级老手看同行表演的眼神。
礼貌尊重，但绝不全信，心里自有评判。
“老大，他俩以前真是搭档？”王涛小声追问。
“没错。”
叶回舟抿了口酒，缓缓说道。
“埃里克跟我讲，当年瑞银跨境并购的两大核心，就是他俩。
现在索菲亚主攻亚洲，Jose主攻欧洲。”
“俩人联手做过好几个轰动全中环的大案。
后来索菲亚去羊城，Jose留在瑞银升官。一个往东发展，一个扎根西方，时隔这么多年，又凑到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