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上市，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马画藤点了点头，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Daniel说的对。”
“上市融到的钱，能让我们喘口气，但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我们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曾李青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Pony，你还在担心酷狗？”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酷狗这两个字，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马画藤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了张志东。
“Tony，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张志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有。”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实。
“根据我们安插在京城那边的人回报。”
“昨天，酷狗那位神秘的大股东，顾昀，回了趟公司。”
“开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内部会议。”
“会议的内容，主要有两项。”
张志东翻开了文件。
“第一，他宣布，在酷狗音乐和懒人音乐之外，正式成立一个新的事业部。”
“懒人游戏。”
这个名字，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一些。
“懒人游戏？”
曾李青坐直了身体。
“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下场做游戏了？”
“不是将要。”
张志东摇了摇头，纠正道。
“是已经。”
“懒人游戏这个部门，其实已经秘密运作了超过半年。”
“他们的第一个项目，《劲舞团》，昨天刚刚结束了第二轮内测。”
他将文件递给了马画藤。
“这是我们搞到的，他们二测的核心数据。”
“用户留存率，平均在线时长，付费转化率预估……”
马画藤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看得非常仔细。
他的手指，在某个数字上停顿了片刻。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
许久。
马画藤才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文件递给了身边的陈一丹。
陈一丹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眉头就锁得更紧了。
文件在几个人手中，轮流传阅了一遍。
每一个人看完，脸色都变得更加凝重。
“这个数据……”
曾李青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不出意外，这游戏一旦公测，绝对会是下一个《传奇》。”
《传奇》，这两个字，在2004年的中国网游市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一台印钞机。
一台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一夜暴富的，恐怖的印钞机。
“比不过传奇，但也不差了。”
“主要是他们的人才储备，有些可怕。”
张志东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沉重。
“懒人游戏目前的技术团队，规模已经超过了一百四十人。”
“核心骨干，都是从盛大，网易，还有我们这边……挖过去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一丹。
“马晓轶，姚小光，还有……齐守明。”
陈一丹的眼角，跳了一下。
马晓轶和姚小光，他自然知道。
都是国内游戏圈里，顶尖的制作人和运营人才。
被挖走，虽然可惜，但也还在情理之中。
但齐守明不一样。
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法务部最得力的干将。
“这个顾昀，到底是什么来头？”
曾李青忍不住问道，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哪来这么多钱，这么挖人？”
“而且，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成本。”
“马晓轶和姚小光，我们当初也接触过，但对方开出的薪资和期权，我们根本给不起。”
“酷狗那边，是照单全收，甚至给得更多。”
“还有他们的办公楼。”
曾李青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酸味。
“我们明天就要上市了，现在还在飞亚达大厦租着几层办公室。”
“人家酷狗，去年就已经全款买下了国贸CBD的温特莱中心，整整二十六层。”
这个对比，像一根刺，扎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论用户量，QQ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即时通讯领域的王者。
但是，在2004年，中国真正的互联网网民，总数也才几千万。
酷狗音乐播放器，凭借着先发优势和良好的用户体验，它的注册用户总量，几乎已经和QQ持平。
论现金流。
腾讯至今，QQ秀虽然快速起量。
但主要收益还是严重依赖着移动梦网的SP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