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磨磨蹭蹭，卿卿我我。
等到两人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
顾昀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刘亦非已经帮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是她最喜欢看他穿的搭配。
如果忽略T恤上奇奇怪怪的图案的话，应该会更好一点。
“哥哥，你坐好，我帮你扎头发。”
穿好衣服，刘亦非把他按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拿起一把木梳，开始帮他打理头发。
自从去年准备拍摄《仙剑》开始，为了配合李逍遥的造型，顾昀就再也没有剪过头发。
如今，他的头发已经快到肩膀，乌黑柔顺。
刘亦非很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她觉得，留着长发的顾昀，很有文艺范，像个带着一丝忧郁和不羁气质的艺术家。
很符合她的审美。
也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真好看。”
她一边梳，一边两眼放光的小声地嘀咕。
“比金城武还好看。”
顾昀从镜子里，看着她一脸专注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看什么。”
“还是短头发舒服，方便。”
“尤其是夏天，热死了。”
刘亦非拿起一根皮筋，熟练地，帮他在脑后，扎了一个利落的小揪揪。
又仔细地，将他额前和鬓角的碎发，都整理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不是为了拍戏。”
顾昀叹了口气。
“古装戏，对鬓角的要求高。”
“自己的真头发，总比戴假发套要自然。”
“本来仙剑拍完就想剪掉了，又来个神雕，绣春刀也是长头发。”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刘亦非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知道。
顾昀本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的人。
更不是一个会对自己的外形，有过分在意的人。
他之所以会耐着性子，留着这头他自己并不喜欢的长发。
之所以会从一个幕后的大老板，走到台前，去当一个演员。
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她。
因为她想拍《仙剑》，想拍《神雕》。
因为她想让他，当她的李逍遥，当她的杨过。
刘亦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从身后，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顾昀的脖子。
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哥哥。”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顾昀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儿，情绪有些低落。
他伸出手，覆盖在她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他转过身，将她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
“丫头，不要总想着我为你做了多少。”
刘亦非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本来就是。”
“你为我写歌，为我开公司，为我量身定做剧本，还陪我一起拍戏……”
“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呢。”
“傻丫头。”
顾昀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小鼻子。
“爱是相互的。”
“给你写歌，是因为我喜欢听你唱歌。”
“给你写剧本，是因为你演的是我最喜欢角色。”
“我做的一切，都只因为你，是刘亦非。”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在我最茫然的时候，你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生活。”
“是你让我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和乐趣。”
“你总是想要做到最好，不想让我操心。”
顾昀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揽得紧了一些。
“陪你一起拍戏，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付出和牺牲。”
“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我喜欢看你在镜头前，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喜欢，和你一起，去经历那些故事里的人生。”
“我喜欢，成为你的李逍遥，你的杨过。”
刘亦非再也忍不住。
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
顾昀没有再说话。
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知道，这心思敏感丫头，又因为一点点小事感动得一塌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