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圆圆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不敢看顾昀，只是低着头，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顾……顾先生，刘小姐。”
“你们……你们先聊，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顾昀身边挤了出去，快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大眼瞪小眼的人。
“看什么看？”
顾昀率先打破了沉默，拉着刘亦非的手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老张，可以啊。”
“金屋藏娇？”
“这速度，比你做伴奏快多了。”
他上下打量着张亚东，语气里全是调侃。
张亚东被他气得够呛，黑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警告你，别出去乱说。”
“哟，还护上了。”
“放心，根本不用我说，外面谁不知道你们俩打的火热。”
“我你……”
顾昀懒得跟他掰扯这些。
“说正事。”
“专辑的伴奏，做好了没？”
“茜茜这张专辑，时间很紧。”
提到工作，张亚东的表情严肃了些。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你当是菜市场买白菜呢？”
“哪有那么快？”
“你给我的都是些什么歌？又是古筝又是琵琶，又是箫又是笛子的。”
“编曲多复杂你不知道？”
“光是找合适的民乐老师来录实音，就花了我好几天功夫。”
“你以为是个人都能弹出你要求的那种味道？”
顾昀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所以，你得上点心。”
“别老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你看你，眼圈都黑了，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张亚东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
“你顾昀好意思说我？”
他指着顾昀，又指了指旁边正努力憋笑的刘亦非。
“现在不管音乐圈还是影视圈，谁不知道你顾大老板，是最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为了陪媳妇玩，这么大公司放着什么都不管。”
“天天窝在剧组房车里你侬我侬的。”
“五千万的电视剧，一个亿的电影项目。”
“为了让你媳妇高兴，眼睛不眨一下说上就上。”
“你现在倒好，反过来教育我，让我别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你跟我谈节制？”
“你配吗？”
张亚东一连串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刘亦非被他这意有所指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偷偷瞄了一眼顾昀，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爱美人不爱江山。
这话，她爱听。
顾昀的脸皮厚度，显然不是张亚东能轻易击穿的。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但我们家这个，是要明媒正娶的顾夫人。”
“你那个，充其量算个红颜知己，性质不一样。”
“谁知道你张大才子能新鲜几天。”
“我尼玛……”
张亚东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亦非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脸埋在顾昀身后，肩膀抖个不停。
顾昀也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些。
他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
“做好了几首？”
“先录做好的，后面的你抓紧。”
“时间紧得很，还得准备进组，忙得很。”
张亚东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也知道，跟顾昀斗嘴，自己从来没赢过。
“五首。”
他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扔到顾昀面前。
“编曲和伴奏都做好了。”
“《新贵妃醉酒》，《赤伶》，《牵丝戏》，《武家坡2002》，还有一首你的独唱，《十年人间》。”
顾昀拿起来翻了翻，点了点头。
“行，那就先录这些。”
“今天录哪首？”
顾昀看向刘亦非。
“你想先录哪个？”
刘亦非想了想，从那五份乐谱里，抽出了《新贵妃醉酒》。
“先录这个吧。”
“这首歌的戏腔部分，我练得最熟。”
“好。”
顾昀点了点头。
“那就它了。”
三人随即离开了办公室，走向专业的录音棚。
走廊里，刘亦非悄悄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哥哥。”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笑意。
“刚才张老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呀？”
“哪句？”
顾昀一脸疑惑。
“就是……爱美人不爱江山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