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在这建业城外,又要被这少年,逼到走投无路不成?
文丑残存的一丝尊严,就此被刺痛。
“黄口小儿,焉敢如此咄咄相逼!”
“今日我文丑纵死,也要斩汝人头!”
文丑勃然大怒,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
尔后。
他不再逃了,而是拨马转身,手提大枪迎着边承受杀上。
边承眼眸充血,兴奋之极。
文丑啊,河北袁氏最后的余孽。
亦是吴国第一猛将。
斩夏侯霸,斩乐綝都算不得什么,唯有斩杀此贼,方能真正配得起冠军侯的威名。
“文丑,受死~~”
边承一声狂啸,手中银枪灌足了全力,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浩浩荡荡挥刺而上。
文丑亦是赌上了最后的尊严,手中大枪卷起狂澜怒涛之力,呼啸而上。
两骑踏着血路,瞬间对撞。
“轰!”
一声天塌地陷般的巨响。
枪与枪对撞,火星四溅而出,照亮了夜空。
对撞的冲击气流,四面八方膨胀开来,将数名敌我士卒,尽皆掀翻在地。
两柄大枪,对峙在了半空。
边承和文丑身形俱是为之一震。
文丑的眼中,却刹那间闪过一道惊色。
边承这一枪的力道,更胜柴桑那一战,竟震到他虎口隐隐发麻。
“短短不到一月,这小子的力道竟又精进了一层?”
“这小子的武道天赋,还在吕布之上?”
文丑心头大震,涌起无尽骇然。
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这个边哲之子,竟然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
短短一月,武艺便能盖过自己,这要再过十年,岂非连吕布都不是对手。
有朝一日,武艺直逼当年的霸王项羽,亦不是没有可能啊。
“文丑,一月不见,汝之武艺竟比柴桑一役又退步了。”
“我很失望,我很失望!”
边承却出言不屑,虎臂稍一用力,便将文丑大枪荡开。
尔后一声厉啸,手中银枪化出漫空枪影,如陨落群星覆盖向了文丑。
“小子,焉敢小瞧老子,我要你的狗命!”
文丑被激怒,震惊化为极度愤怒,手中大枪狂舞而出。
“铛铛铛~~”
枪与枪,电光火石般对撞。
两骑遂于乱军之中,厮杀在了一团。
十招之内,文丑勉强尚在应战。
二十招后,文丑已力不从心。
三十招后,文丑已为边承全面压制,只剩下苦苦支撑的份。
“该死,我文丑堂堂河北上将,难道竟要死于一孺子手中不成?”
文丑是越打越没信心,心中越发悲愤。
就在二人激战之时。
数万吴军已被汉军冲到鬼哭狼嚎,如苍蝇般抱头乱窜。
半数吴军,已如瓮中之鳖,只能任由汉军宰杀。
文丑厮杀之际,无意间四下一瞥,惊见左右士卒已所剩无几。
仅剩的十余名亲随,亦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人,可是跟随他从河北逃到江东,所剩无几的老兵啊。
不想今日,竟皆是陨落于此。
文丑心中,立时涌起无尽悲凉。
高手过招,心神稍有分神,便是致命。
就在文丑分神之际,招式破绽顿出,前方门户大开。
“给我死!”
边承抓住破绽,陡然间一声暴喝。
手中银枪电射而出,破开文丑的枪式,正中其肩。
“噗!”
枪锋洞穿铠甲,刺入了骨肉。
文丑一声痛哼,手中大枪拿捏不住,脱手飞落。
“刷!”
边承虎臂再一用力,顺势向上一挑。
“咔嚓!”
文丑半边臂膀,应声被削断。
又是一声惨叫,文丑几乎痛昏过头,一头伏倒在了马背上。
断臂失枪。
文丑残存的尊严,已被边承这一枪,无情的切碎。
逃!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顾不得臂伤,急是拨马转身欲走。
“文丑,你走得了么?”
边承冷哼一声,纵马疾追而上。
文丑失了一臂,又岂逃得了多远,不出两步便被追上。
边承手中银枪,卷着血雾,挟着雷霆之力,再度轰刺而出。
文丑逃无可逃,只得独臂拔剑,反手斩出。
剑式未出,边承轻轻一抖,便挑飞了出去。
紧接着,力道未尽的枪锋,便朝着文丑后背刺出。
“噗!”
一声闷响,鲜血飞溅,文丑后心被洞穿。
这是致命一击。
“啊~~”
又是一声惨烈之极的痛嚎声响起。
这位河北上将,便轰然栽倒在了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