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业,你…你说什么?刘封谋逆作乱?”
刘备一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已沙哑。
文聘叹了一声,遂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今上继位后,西王称唐公乃是伪造陛下传位诏书,今上得位不正。”
“后麋太妃伤怀过度,郁郁而终,西王更是宣称,陛下早有改立西王为太子的念头,只道与了麋太妃一人,故今上才会毒杀了麋太妃。”
“于是西王便以此为借口,发动兵变夺取了西州军政大军,率军杀回玉门关,宣称要夺回皇位。”
“彼时今上刚登基未久,西王作乱,轲比能率鲜卑铁骑入寇,今上不得不坐镇京师,分令唐公和…”
文聘将前因后果,一一道了出来。
刘备脸色渐渐随沉,手中酒樽越攥越紧,陡然间掷于了地上。
“这个逆子!”
刘备勃然大怒,骂道:
“他当初是如何跟朕忏悔的,说他已知错,绝不敢再生谋夺帝位之心。”
“朕念着父子之情,才让他去西州就藩王,令他远离朝堂,就是为了保他一条性命。”
“没想到,他竟不知悔改,公然谋逆,为一己之私而乱我大汉!”
“逆子啊,朕只恨当初不该妇人之仁,却为裕儿留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刘备满腔懊悔,不由当着众人的面自责起来。
想当初,以刘封兵变夺位之罪,依理该当是处以极刑。
可身为父亲,他却下不去这个手。
于是纠结再三后,方才用边哲之策,将刘封打发去了西州就藩。
原本以为,刘封经过这般教训,能体会到他的苦心,就此收了野心,安安心心在西州养老。
谁能想到,这个兔崽子毫无悔改之心,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造他兄长刘裕的反。
自己一念之差,为刘裕留下了这么大个祸患,致使多少大汉子民再遭战乱之祸,他心中如何能不自责后悔?
“陛下既为仁主,又为慈父,不忍杀子乃是人之情常。”
“且当年西王虽兵变,却宁死不肯勾结曹操,也算保住了气节。”
“陛下念在他这份气节,念在父子情份上恕他一死,给他一条出路,乃合情合理。”
“此事,罪在西王,非陛下之过也,还请陛下万勿自责才是。”
法正当即一番劝说。
文聘也连连点头,说道:
“孝直言之有理,朝中从今上到唐公,再到文武群臣,乃至天下百姓,不曾有一人责怨陛下当年的仁慈。”
“诚如孝直所说,此皆西王之罪,非陛下之失也。”
经过几人一番开解,刘备的自责之心,方才稍稍缓解几分。
这时,法正却又奇道:
“我记得当初边相乃是设置了三方制衡之策,这西州兵权理应掌握在卫国公手中才对。”
“西王手中所握,不过数千卫队,如何能窃夺西州大权?”
刘备也猛然省悟,急是抬头看向了文聘。
“这…”
文聘欲言又止,似怕说出实情,会令刘备再次怒血上升。
刘备看出了端倪,遂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仲业但说无妨,朕能确制得住。”
文聘情知纸包不住火,只得如实道:
“本来这西州兵权,是掌握在卫国公手中,西王断无机会窃夺。”
“然西王却勾结安息国,将卫国公…”
文聘遂将赵云平灭贵霜之事,以及刘封勾结安息国,突袭贵北,将赵云围困于蓝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