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达快快免礼。”
曹操一把将他扶起,含泪道:
“季达呀,朕流落在这荒岛上,原以为将老死于此,未想还能再与卿等相见。”
“你们…你们是如何寻到朕所在的?”
司马馗便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曹操恍然大悟,仰望苍天慨叹道:
“贼老天啊贼老天,你苛待了我曹操二十载,今日终于良心发现,肯偏爱我一回了么?”
左右典韦等人,皆是激动到热泪盈眶。
一旁陆逊,却觉察到了异常。
司马馗并不善长统帅水军,且其虽为司马懿之弟,但在吴国中地位却并不高。
远赴海外迎回曹操,是何等重大之事!
曹植好歹得派一员通晓水战的重臣,前来迎接曹操才是,怎却只派了司马馗来?
且所统战船,不过三四十艘而已,规模小得可怜。
“季达,你陈王派你来接陛下的吗?”
陆逊强压下狐疑问道。
司马馗干咳几声,拱手道:
“其实,臣是奉邓王和家兄之命,瞒着天子前来接陛下回夷州的。”
曹操一愣,一股不祥预感,霎时间袭上心头。
司马馗称曹植为天子,这他不奇怪。
毕竟曹丕已死,自己又流落海外,做为嫡长子的曹植,继承大统也在意料之中。
关键是,司马馗竟称,他是奉了曹冲和司马懿之命前来接自己,而非是奉曹植之命。
这就有问题了。
难不成,曹植不打算接他回夷州不成?
“季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实给朕道来!”
曹操脸上喜色消失,神情已阴沉了下来。
司马馗一声叹息,只得将当日朝议时,顾雍等反对派船前来接曹操…
以及曹冲和司马懿一拍即合,暗中瞒着曹植,令他以袭掠交州为名,私下前来接曹操北归…
种种因果,如实道来。
曹操脸色上的喜色褪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悲凉失望之意。
“陛下,这定是陈王恐接陛下回夷州,会危及他的帝位,故而才有意拖延,不想接陛下回夷州啊!”
陆逊一语道破了曹植意图。
曹操却一声苦笑,幽幽道:
“这也怪不得子建,当年朕选了子桓做太子,却将他打发到了夷州那不毛之地,他对朕自然是心怀怨言。”
“如今,他既为天子,又对朕心怀怨意,不想接朕回夷州,也在情理之中。”
司马馗叹了口气,说道:
“家兄也是如陛下这般判断,故才冒险令臣前来迎接陛下回夷州,重掌我吴国大权!”
曹操沉吟不语。
权衡半晌后,却摆手道:
“罢了,朕对不住子建,这皇位已是他的,朕何苦回去与他争抢。”
“他既不愿朕回去,朕又何苦自讨没趣,朕便在这臣延岛了却余生,让他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大吴天子便是!”
此言一出。
司马馗一惊,左右陆逊典韦等皆是一惊。
司马馗还等着接曹操回去,重夺大位,司马懿才好拿回属于自己的相位。
陆逊和典韦等诸将,有机会重归文明之地,自然不愿留在这臣延岛跟一众蛮夷厮混。
曹操若不回去,他们所有人的期望,岂非尽皆落空。
众人彼此对视,正待相劝时。
一骑飞奔而来,滚鞍下马,大叫:
“启禀陛下,刘备尽起水陆两军已离新汉城,正向我吴兴城杀奔而来,距此不过二十里!”
曹操脸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