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首级?
儿子曹宇的项上人头?
可此时的曹宇,不是正跟随吕蒙,在汉水上进攻襄樊浮桥的吗?
又怎会死在刘备手中?
曹操僵在马上,神情错愕恍惚,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左右司马懿,曹真等众臣,亦是神色茫然错愕。
“子护…你说的燕王,是哪个燕王?”
司马懿最先反应过来,急是喝问道。
典韦咽了口唾沫,拱手道:
“还能有哪个燕王,自然是陛下的儿子,我大吴燕王曹宇。”
轰!
仿若一道晴天霹雳,轰响在了头顶。
“曹宇”二字入耳,曹操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手中马鞭脱手惊落。
司马懿等众臣,则是一片骇然。
“典子护,定是你看花了眼,那怎么可能是燕王的首级?”
“燕王还在汉水上,跟随吕子明攻浮桥,怎么可能为刘备所杀!”
“定是你看花了眼!”
曹真策马上前,情绪激亢的怒叫道。
曹操大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身形,侥幸的目光巴巴望向典韦。
显然他是内心之中,期盼着曹真说对了,典韦确实是看花了眼。
典韦却叹了口气,面露悲愤道:
“陛下,臣是自小看着燕王长大,岂能看错。”
“那首级,确实是燕王的项上人头啊!”
轰!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了曹操身上。
侥幸破灭。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坐立不稳,竟从马上滑落了下去。
“陛下!”
典韦急跃下马,扑了上去。
司马懿,曹真等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慌忙下巴围了上去。
“不可能,朕的宇儿,怎么可能死在大耳贼手上?”
“宇儿他明明跟随着吕子明,怎么可能为大耳贼所杀?”
“这说不通,说不通~~”
曹操口中语无伦次,已是方寸大乱。
这般惊慌失措,举止大失的样子,是早年听闻曹彰等儿子被杀时,都不曾有过的。
无他,他儿子已所剩无几了。
除曹丕和曹植之外,大部分的儿子,皆死于了当年南迁的路上。
其后诸葛亮奇袭建业,又大杀了一波。
曹操现下膝下所余儿子,不过寥寥数子而已。
曹宇这个儿子,对他来说,已是弥足宝贵。
正因如此,明知曹宇资质平庸,不是为将的料,他也要安排在吕蒙身边刷军功,说什么也要栽培起来。
可现在,就是这所剩无几的一个儿子,竟又死在了刘备刀下?
曹操精神遭受重创,自然不愿意接受这残酷事实。
“也许是子护看错了,你们几个,速速前去确认!”
曹真一跃而起,冲着几名羽林卫喝道。
那些羽林卫,皆乃是谯县跟随曹操十余年的老人,个个皆识得曹宇。
十余骑飞驰而去,直奔襄阳城前而去。
曹操眼中重燃一线希望,挣扎着站了起来,耿直了脖子,巴巴的望向襄阳城。
“不会是彭祖,不会是彭祖,相师曾言,朕诸子之中,以彭祖最为寿长,那城头首级,断然不会是彭祖…”
曹操口中喃喃自语,一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中。
须臾,十余羽林卫飞驰而归。
曹操推开众臣迎了上去,几乎用渴求的目光,巴巴的望向众羽林卫。
此刻,他多希望从他们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陛下,那首级,确实是燕王首级!”
“典将军未看错,城头所悬,确为燕王人头。”
“陛下,燕王确实为汉军所害!”
羽林卫们神情悲愤,明知这结果会重创曹操,却只得如实回答。
最后一丝侥幸碎了一地。
曹操如被万箭穿心,胸腔内一阵绞痛,捂着心口摇摇晃晃仰倒下去。
“陛下!”
典韦等慌忙扑上前,将曹操扶住。
“为什么,吾儿为何会为大耳贼所害,为何,为何啊~~”
曹操咬牙切齿,悲愤惊怒到几欲吐血。
曹真等皆是惊愤无匹,却无人能解释。
唯有陆逊却脸色一变,惊呼道:
“莫非,吕都督竟为汉军所败,燕王不幸为汉军所害?”
“故此刘备才将燕王首级,悬于襄阳城头,以向陛下示威,以震慑我军军心?”
一语道破玄机。
曹操猛然一震,目光射向了汉水方向。
“断不可能!”
司马懿却断然否定,摇头厉声道:
“我军数倍于敌军,吕子明水战之能,更是远胜于那文聘。”
“吕子明纵然攻打浮桥未能功成,断然不可能败于那文聘,燕王跟随吕子明左右,又怎会为汉军所杀?”
“不可能,断不可!”
曹操也推开众人,咬牙切齿咆哮道:
“仲达言之有理,我大吴水军不可能败给汉国水军,吕子明也断不可能败给那文聘,断无可能!”
曹操不信,司马懿不信。
纵然是提出猜测的陆逊,此时亦生几分底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