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边哲,可是无怨无仇啊。
这位大汉丞相,竟是突然之间,要鼓动刘备杀他?
为何啊?
吕蒙心头一凉,惊恐茫然的目光看向了边哲。
边哲却冷眼看着他,沉声道:
“陛下先前曾下诏,招降伪吴水军诸将,金口许诺凡降汉者,皆既往不咎,官任原职。”
“凡负隅顽抗,不肯降汉者,皆杀之,家眷皆罚没为奴。”
“陛下可是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却不珍惜,非但不肯降汉,竟还使计偷袭,欲尽烧我八十万斛粮草。”
“如今你事败被俘,却想让陛下开恩,恕你负隅顽抗之罪?”
“吕蒙,天子一言九鼎,你当陛下那一道诏书,乃是儿戏否?”
吕蒙大惊失色,方才想起这桩事来。
边哲的理由很合理啊。
人家刘备都发了最后通牒,劝你投降,可你非要头铁顽抗到底啊。
现下玩脱了,兵败被俘才想起请降,不嫌晚吗?
刘备若是饶了你,那道诏书岂不是白写了?
刘备这个天子,岂非言而无信?
你吕蒙,是非杀不可!
“玄龄言之有理。”
刘备眼中犹豫霎时间烟销云散,冷厉目光射向吕蒙:
“吕蒙,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识时务,不肯把握。”
“现在你兵败被俘,却想起降朕了,朕告诉你,晚了!”
说罢,刘备目露杀机,摆手喝道:
“来人,将此贼拖下去,一并斩了,祭我此战牺牲之将士在天之灵!”
许褚领命,当即一摆手。
数名羽林卫上前,便将吕蒙拖起。
“陛下,饶命啊,臣愿降大汉,臣早想归降大汉,是那曹震监军,以臣家眷威胁臣!”
“陈泰诈降,这调虎离山之计,皆非臣之本意,皆乃曹震胁迫啊!”
“此去建业,吴军所有布防,臣皆了如指掌,有不少吴将皆是臣的部下。”
“陛下若用臣,臣可助陛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攻取建业,覆灭吴国!”
“陛下,请给臣一个机会,给臣一个机会啊~~”
吕蒙拼了命挣扎,口中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刘备却无动于衷,拂手冷冷道:
“朕有三十万将士,朕有无数文武豪杰,踏破建业何需尔这无耻小人相助。”
“将此贼拖下去,给朕斩了!”
羽林卫再无拖延,将吕蒙无情拖走。
“陛下,陛下啊~~”
嚎叫声渐渐远去。
吕蒙被拖至岸边,旁边就是陈泰的尸体,血淋淋的尸骨尚未收拾。
那张惊恐懊悔的脸,正好朝向了他。
吕蒙泪流满面,眼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我吕蒙一介布衣,苦心奋斗多年,才有今日之高位,难道就这般身死名灭,一切化为乌有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刀锋闪过。
悲嚎声戛然而止,吕蒙人头离颈落地。
吕蒙授首。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摆在了刘备眼前。
刘备是龙颜大悦,豪然大笑道:
“今伪吴荆州水军已尽灭,此去江东已畅通无阻,我军再无后顾之忧。”
“传朕旨意,大军休整两日,尽取酒肉犒赏三军将士。”
“我们吃饱喝足了,二十万大军顺江东下,踏平建业!”
众将皆豪烈大笑。
岸上船上,万千士卒皆欢呼雀跃。
“踏平江东!”
“踏平江东!”
誓言声,如雷鸣般回荡于鄱阳湖上。
刘备转身望向建业方向,口中喃喃道:
“曹操,你我二十载的恩怨,也该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
吴国,江东。
荆州失陷,柴桑失陷,汉军即将兵临江东的消息,数日内遍传三吴。
士民惶恐,人心浮动,各种议论纷起。
“荆州都失陷了,江东还怎么保得住啊,咱大吴国要完了吗?”
“是啊,听闻陛下在荆州折了六七万大军,连水军也赔光了呢。”
“水军都没了?那可是咱吴国的最大优势啊,水军都没了还怎么守长江?”
“听闻曹仁,夏侯霸,乐进这些宗亲老将,也都死在了荆州呢。”
“这样的话,看来大吴国真要完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办?”
“能怎么办,汉家天子来了,咱降了便是呗,谁做皇帝不是做,反正咱们都得纳赋交粮嘛。”
“也对,听闻那汉家皇帝比咱这位天子可是要仁厚的多…”
三吴之地,建业城内外,各种议论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