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令传下。
“嗵嗵嗵!”
战鼓声陡然响起,打破了汉营腹地的沉寂。
“杀吴狗!”
“杀吴狗!”
喊杀之声,震天而起。
汉营四面,数以万计的汉军士卒,如地狱而出的幽冥之兵,四面八方从黑暗中冲出。
张辽,徐晃,张郃等诸将,各统本部兵马,如潮水般围涌而来。
汉军伏兵尽出!
此时。
文丑还勒马于原地,正环扫着四周,心中思索着其中破绽。
正当狐疑时,耳边杀声四面响起。
举目一扫,原本空荡荡的营盘内,无数汉军如神兵天降般席卷而来!
“伏兵?”
“难不成我猜中了,大耳贼竟知我军要杀回来,提前已布下天罗地网?”
文丑脱口一声惊呼,脸色骇然大变。
看这阵势,汉军不光早有准备,伏兵至少有四五万之众。
这怎么可能挡得住?
文丑来不及多想,急是大叫:
“速速禀知陛下,刘备早有准备,速速南撤!”
“全军听令,撤出汉营,撤出~~”
文丑嘶声大叫,拨马便走。
正在冲涌中的吴军士卒,原本是士气高涨,却万没料到汉营内会忽然伏兵四起。
冲涌中的吴卒,陡然停步,陷入了彼此撞辗推挤的境地。
文丑想要催动士卒快走,却为时已晚。
正前方。
八千兖州府兵,如虎狼一般卷涌而近。
当先一员年轻武将,白马银枪,威风凛凛。
年轻武将鹰目一扫,于乱军中认出了文丑身影,厉喝一声:
“文丑鼠贼,汝哪里走!”
文丑听得那熟悉喝声,身形不由一震,本能回头一望。
倒吸一口凉气。
“边…边承?”
文丑脱口叫出了那个名字。
当日柴桑一战时,那个于水营与他大战五十合不分胜负,硬生生将他逼走的少年郎。
大汉唐国公边哲之子,大汉冠军侯边承,率军杀到。
边承勒住战马,枪锋一指文丑:
“文丑听着,曹贼瞒天过海之计,早被吾父识破。”
“我家天子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曹贼前来送死!”
“汝已无处可逃,速速下马投降,吾饶汝一死!”
边承惊雷般的威喝之声,回荡在大营上空,震到吴军士卒耳膜欲碎。
文丑更是大惊失色,手中大枪险些拿捏不住,脱手坠落。
最担心之事,还是成真了。
边哲,果然识破了庞统之计!
难怪他们攻破汉营,会如此轻松,一路势如破竹。
原来人家边哲,早知你曹操会在逃往夷州的路上,来一个回马枪杀回建业。
汉军的疏于防备,根本就是假象,只为引诱你们放心大胆袭营。
刘备却在大营中,早布下边承这些个伏兵,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陛下啊陛下,这十几年来,你何曾斗赢过那边哲?”
“你为什么就不死心呢,为什么还要自以为是的用庞统这一计?”
“我们老老实实的退往夷州,苟活余生不好么?”
“你害死了我文丑,害死了你的儿子啊~~”
文丑心中是咬牙暗骂。
先前钱唐登陆时,向曹操发下的那些豪情万丈的誓言,此刻已被他忘在了九霄云外!
“文丑,汝降还是不降!”
边承又是一声雷霆暴喝。
文丑从懊悔中惊醒,虽恨边承却不敢与战,一咬牙后,拨马便走。
“文丑,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走得了吗?”
边承岂容这手下败将逃走,一声自信长啸,纵马提枪便杀奔而上。
手起枪落,惊恐失措的吴军士卒,皆如草芥般被他收割性命。
八千兖州府兵当先杀上,如虎狼般涌向退走的吴军士卒。
鬼哭狼嚎,尸横遍地…
顷刻间,吴军便被杀到片甲不留,全线崩溃。
几乎在同时,四面汉军伏兵皆杀至,对营中的数万吴兵,展开了一场屠杀式的围杀。
文丑信念已崩,哪里敢战,只顾埋头向营外狂逃。
这位河北四庭柱残存的一丝英雄气,此刻已彻底被边承击碎。
什么名声,什么气节,什么吴军将士性命,什么…
文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过这一劫,逃往夷州孤岛了却残生,这辈子都永不再踏足江东。
文丑纵马狂杀,一路前冲,凭着一身武艺,眼看似乎将冲出一条血路。
“轰轰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声起。
一支铁骑军团,斜刺里滚滚而至,将前路封堵。
张辽!
是大汉八柱国之一的张辽,率虎贲骑截杀而至。
铁骑滚滚,如铜墙铁壁,顷刻间封住了文丑去路。
就在他放慢马速时,身后再次响起熟悉的喝声:
“文丑休走,与某决一死战!”
文丑身形一凛,再回头时,只见边承已如白色闪电一般,踏着血路疾冲而近。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矣。
堂堂河北上将,柴桑一战被这十几岁少年杀到败走,已是声名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