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气血翻滚,脸色由先前的狰狞狠厉,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他轻蔑称为“边家小崽子”的年轻人,武艺竟然强到离谱,远超他的预料之外。
单就这一击之下的力道,便已然在自己之上。
自己虽多年未亲临战阵,常年居于朝堂之上,可一身武艺即便有所退步,也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怎么会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压制?
就在夏侯惇满心诧异之际,边承却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猿臂一动,手中银枪再次挥而出。
夏侯惇不及多想,心中一紧,慌忙稳住身形,握紧大枪。
“铛铛铛!”
金属激鸣声接连响起。
两人电光火石间便交锋三式。
这三式之间,夏侯惇却被边承死死压制下去,已然显现出几分力不从心之势,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第四式击出,边承的银枪枪影如潮,力道更胜往昔,夏侯惇拼尽全力举枪相迎,却被边承银枪死死压下。
枪锋下沉,几乎便要磕到了他的头盔。
“夏侯惇,汝之武艺,比那文丑差之太远!”
“汝现下缴械投降,吾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吾便让你步文丑后尘,亦斩汝狗头!”
边承臂上再度用力,银枪下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更是出言极尽鄙夷不屑。
夏侯惇心头骇变。
从边承的话语中,他似乎听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文丑,竟然是为其所斩?
文丑那是什么人?
那是河北第一上将,与颜良并称双雄,勇猛无双,乃是可与吕布一战,武艺与关张比肩的绝顶猛士。
这样的人物,竟然死在了这个年纪轻轻的边承枪下?
那岂非这小子,竟有吕布之雄,关张之勇?
夏侯惇越想越是心惊,心中的震惊已然盖过了疼痛,看向边承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恐惧。
边哲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竟能生出这么一个不世出的猛人?
这世事,当真是太过荒唐!
边承却不给他丝毫震惊喘息的机会,枪式猛然一收,力道陡然一变。
紧接着,虎臂翻舞间,无数枪影铺天盖地袭卷而下,如同暴雨倾盆,密密麻麻,将夏侯惇周身所有退路都堵得避无可避。
夏侯惇脸色惨白,只能咬牙死撑,握紧大枪,左挡右闪,拼尽全力抵挡着边承的攻势。
每抵挡一招,手臂便会传来一阵剧痛,气血愈发翻涌,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
五招,十招,十五招…
不出十五招,夏侯惇便被边承压制到手忙脚乱,穷于应付的地步。
身上的甲胄被枪尖划破数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渗出,动作也变得愈发迟缓,破绽百出。
第十六招一出,边承抓住夏侯惇一个破绽,银枪如电,迅猛刺出,夏侯惇躲闪不及,身上肩上接连被边承刺中。
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夏侯惇已是强弩之末,再不过数招,必定会步文丑后尘,命丧边承枪下。
“我夏侯惇乃大吴大将军,今日不能杀边哲为吾子弟报仇,竟然还要死在他犬子之下?”
“苍天无眼,何故如此薄待于吾?”
“吾不甘心,吾不甘心啊~~”
夏侯惇眼角涌起泪光,心中涌起无尽的悲愤不甘。
“大将军先走,我来挡住这小贼!”
一声悲叫声响起,全琮策马提刀,从斜侧方疾驰而至,手中战刀高高举起,直扑边承。
“小贼,焉敢伤我家大将军!”
又是一声厉啸,丁封亦提刀冲来,手中战刀寒光闪烁,与全琮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想要逼退边承,救下夏侯惇。
二将见得夏侯惇势危,不顾自身安危,双双赶来相救。
两柄战刀,分从左右斩向边承。
边承神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银枪一扛,便将夏侯惇的枪锋狠狠荡开。
紧接着,枪式左右电扫而出。
“铛铛”两声脆响,尖锐刺耳,全琮和丁封手中的战刀,便被边承轻松荡了开来。
“此贼武艺,竟如此之强?”
二将脑海中,霎时间涌起相同的惊骇念头。
夏侯惇却在这一瞬间看到了生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也顾不得提醒二将边承的厉害,趁势拨转马头,不顾一切的向建业城门逃去,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边承作势欲追,战马便要疾驰而出。
全琮和丁封二将,却来不及多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挡住边承,保住大将军的性命。两人慌忙稳住身形,再次举刀,双双上前截击。
“土鸡瓦狗,也配救那夏侯狗贼?找死!”
边承不屑一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银枪电舞而出。
一个呼吸间,两枪已分刺而出。
两道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半空,也染红了边承的衣袍。
全琮和丁封还未反应过来,脸上的惊骇之色尚未褪去,便已被银枪洞穿心脏,轰然坠地。
边承不屑一哼,纵马提枪,继续追向夏侯惇。
十几步外,夏侯惇一边拼命冲向吊桥大叫:
“太子,速速放下吊桥,放吾入城!”
城头上,曹丕及一众文武官员,早已被城下这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惊得目瞪口呆,直到听到夏侯惇的呼喊,才从骇然中清醒过来。
文稷最先认出了城下那个狼狈奔逃的身影是夏侯惇,忙叫道:
“是大将军,是夏侯惇大将军!”
“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话音未落,曹丕却脸色一沉,喝道:
“不放许下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