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和马超皆是一愣。
龙巢捷报？
边哲推算，刘封可能会破釜沉舟，发奇兵偷袭龙巢粮营，这他二人皆知晓。
不然先前也不会派儿子边承，率五千余铁骑，星夜兼程赶赴龙巢驰援。
可现下的情况是，龙巢方面并未传来西军偷袭的消息。
南面哨戒也未传来，发现西军踪迹的奏报。
边哲凭什么就敢断言，龙巢方面必有捷报传来？
还要以此作为迎接刘备前来的献礼？
“唐公，恕老朽愚鲁，龙巢并未有消息传来，唐公何出此言？”
回过神来的黄忠，忍不住问道。
边哲也不急着解释，瞥了马谡一眼：
“幼常，你以为呢？”
马谡眼珠转了几转，蓦然一亮：
“西军一夜之间，忽然凿破冰面，其用意自然是想阻止我军踏冰过河，攻其大营。”
“可这两月以来，刘封并未凿冰，显然是不怕我军踏冰过河来攻。”
“为何却偏偏在此时砸冰？”
“原因只有一个——”
马谡向南一指，一脸笃定道：
“必是刘封已分出重兵，前去偷袭我主营，恐我们趁势过河攻其主营，故而才要急着趁夜凿冰！”
边哲笑了。
不愧是自己半个弟子，一点就通。
以马谡的天赋智计，若是吸取当年诸葛亮的教训，用对了地方，将来起步也是法正这个级别的谋士。
将来也可留下来，令他做儿子边承的左膀右臂。
“幼常所言，正是吾意也。”
边哲呷一口煮酒，点头微微一笑。
黄忠马超等，此时方恍然省悟，明白了边哲适才所言深意。
也就是说，西军凿冰，意味着边哲判断正确，刘封当真派兵奇袭龙巢。
而此时的龙巢，恰好有边承五千铁骑，正以逸待劳，坐等敌军往枪口上撞。
一场大胜，已是板上钉钉嘛。
想明白这一节，黄忠一跃而起，大赞道：
“老朽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西军凿冰竟与龙巢有如此联系。”
“还得是唐公啊，我等这些愚人，哪里想得出这些？”
马超亦反应过来，欣然道：
“既是如此，唐公，那咱们还等什么，趁势猛攻敌营，破了他十万大军啊。”
诸将皆是兴奋如狂，纷纷叫战。
边哲却是气定神闲，只浅呷煮酒，未有冲动。
这一仗，与原本历史上的官渡之战，颇有相似之处。
刘封奇袭龙巢，恰如当年曹操奇袭乌巢。
而自己，就相当于袁绍。
彼时袁绍得知，曹操奔袭乌巢之时，便未救乌巢，而是趁势猛攻官渡曹营。
结果是曹营未攻下，乌巢粮草也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袁绍趁势攻曹营这个决策，不能说不对。
只是曹操早考虑到了这一点，事先已安排好坚守官渡的部署，方才击退了袁军猛攻。
现下刘封奇袭龙巢，势必也做好了主营被攻的准备。
两军兵力相当，此时强攻，未必就能攻得破。
何况，中间还隔着一道黄河。
若冰面尚在，己军踏冰过河，这黄河防线形同虚设，倒也罢了。
偏偏刘封早有防备，事先已凿碎了冰面。
这般局面下，强攻西营，结局多半与当年袁绍相当。
不过是徒损士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