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虽伏诛,蜀国虽形势上覆灭,刘裕这个伐蜀统帅,所要做的事情却还很多。
首要之事,便是平定南中七郡。
李严,吴懿等降臣,向刘裕进言,依徇刘璋和孙策旧例,对南中七郡采取“南人治南”政策,如此则可传檄而定。
说白了,就是依旧重用南中七郡豪强士族,令南中名义上归附朝廷,实质上却仍处于自治状态。
毕竟南中不毛之地,夷汉杂居,成份复杂,极难治理。
故自刘焉时代起,都放任南中处于半自治状态。
哪怕是历史上,诸葛亮平定南中后,也采取的是只委官而不驻军,只要你南中诸郡不反叛朝廷,按时进贡,便对你的半自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边哲却力排众议,进言刘裕派徐晃李严,率两万兵马南下,对南中七郡征抚并用,完成实质性的征服。
无他,时代变了。
当年的蜀汉,如今的孙蜀,国力有限,无法分出足够的资源,来实施对南中七郡的实质性统治。
现今的大汉朝却不同。
益州对于大汉朝而言,不过是十州之一罢了。
以大汉朝的国力,连整个蜀国都能平灭,还能吃不下你区区南中七郡?
故鉴于南中夷叟反复无常,屡降屡叛之性,边哲遂决定趁着灭蜀之威,以大汉朝辗压般的实力,一劳永逸解决南中七郡的历史遗留问题。
刘裕自然明白边哲的深谋远虑,遂下令徐晃和李严率两万兵马,自成都南下征讨南中七郡。
第二件事,便是安抚人心。
俗话说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蜀人天生有割据造反的基因。
历史上,就有过多次蜀地割据政权被平定后,因安抚善后之事没做好,从而激起了蜀人反叛,蜀地又滋生出新的割据政权的先例。
身为穿越者,边哲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故在边哲的提醒下,刘裕在严厉约束军纪的前提下,又花了极大的精力,来安抚蜀人之心。
当刘裕边哲于蜀地安抚人心时,马谡则持灭蜀捷报,以及孙权之首级,星夜兼程赶往襄阳。
吴国的细作,也顺江东下,昼夜赶往荆州。
…
吴国,江陵。
城南船坊之中。
曹操正拄着拐杖,扶着腰,略显吃力的于船坊中视察。
“子明,朕欲造三千艘战船,需耗多少时日方成?”
曹操遥指着船坞之中,一艘艘正在建造的战船问道。
“回禀陛下,若造走舸,不过数日而已,艨冲则需两月左右,斗舰则需六月左右,楼船则要一年左右。”
吕蒙不假思索的答道。
曹操微微点头:“如此看来,若集全吴之力,新造三千艘战船,也不过一年而已。”
吕蒙却摇了摇头,说道:
“将来若与汉军决战,我水军自然要以斗舰和楼船为主,其中楼船更是重中之重。”
“而造楼船虽需一年,所需之木材,尤其是龙骨的采伐和干躁,至少也要一年多时间。”
“也就是说,一艘楼船从采伐龙骨开始,到建造完成下水,可能需耗近三年时间。”
听到“三年”这个字数,曹操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觉的太慢了。
一旁司马懿揣摩其心,却笑道:
“陛下勿急,我们造楼船需要三年,汉国造楼船,自然也需三年。”
“且现下孙权还在坚守成都,以城中之存粮,至少可再坚守五个月左右。”
“汉国攻破成都后,还需耗费五六个月安抚士民,满打满算他们最早也得一年之后,才能在江州大造战船。”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抢先一年时间,打造出三千艘新船,以确保我水军之优势。”
曹操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展,目光回望向了益州方向,喃喃道:
“现下只希望那碧眼儿,尽可能将成都城守得久些,为朕争取足够的时间吧…”
话音方落,马蹄声响起。
曹真策马而至,滚鞍落地,高举一纸道:
“启禀陛下,益州刚刚送来的急报,成都城陷,孙权被杀。”
“蜀国…亡了!”
曹操脸色骤然大变。
司马懿,吕蒙等众臣,皆也是神色大震。
“那碧眼儿,怎败的如此之快?”
曹操不信,一把夺过密报急看。
“孙权以声东击西之计突围,为汉军识破,以十万伏兵围杀…”
“五万蜀军全军覆没,蜀主孙权被俘,为刘裕斩首。”
“汉军兵不血刃攻占成都,蜀国灭亡…”
白纸黑字,字字如刀,扎向了曹操心头。
曹操额头青筋渐突,脸形扭曲,跌足骂道:
“孙权啊孙权,汝兄孙策为一世英雄,不想汝却如此无能,短短一载竟亡蜀国!”
“孙坚,孙策,汝父子何等英雄,不想孙权竟为鼠辈!”
曹操是满腹的恨其不争,无力的将手中密报,示于了众臣。
司马懿,吕蒙等接过急看,方信蜀国已灭的事实。
“汉军二十余万兵马围城,这孙权竟然还自作聪明,妄想逃出升天,真乃自寻死路也!”
司马懿亦是跌足抱怨。
左右众吴臣们,皆是大骂孙权无能。
一直不作声的陆逊,却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