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汉营之中,无数汉军步卒,如神兵天降一般,亦是围杀而来。
四万余蜀兵,被困在汉营营墙一线,陷入惊恐无措之中。
“皇兄,我们中了汉军埋伏,该当如何是好,陛下当速速拿个主意啊!”
孙匡几乎是哭腔叫道。
孙权从悲愤中蓦然清醒,急射向程昱,吼问道:
“程仲德,朕用你之计才弃城突围,却落得这般田地。”
“你告诉朕,朕该如何是好?”
程昱身形一震,稍稍冷静三分,环顾左右后,只得咬牙道:
“陛下莫慌,我们还有一线希望,即刻退回成都,重新闭门自守,还能保得一时性命!”
孙权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当即拨马转身,挥鞭喝道:
“传朕之命,中军后军即刻调头,退回成都,退回成都啊~~”
号令传下。
四万蜀兵,如惊弓之鸟,转头向成都城方向望风而溃。
孙权则在孙匡,孙皎待宗亲武将保护下,埋头向成都狂奔。
为时已晚。
身后马超统帅的汉骑,挟着大破蜀军前军之威,已先一步追击。
铁骑所过,一路辗杀。
汉营两翼方向。
李严,吴懿诸将,率“败走”之兵,重新又杀了回来。
四万蜀军被拦腰截击,一片大乱。
“孙权狗贼,还我一族七十口性命来!”
斜趋方向,一道熟悉的大骂声响起。
埋头狂奔中的孙权,斜目一瞥,大惊失色。
李严。
那个曾经的蜀国旧臣,那个被他屠了满门,恨不得食他骨肉之人,正纵马提刀杀来。
这要是落在李严手里,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孙权方寸大乱,急叫道:
“四弟,给朕杀了那逆贼,杀了他~~”
身旁孙匡一凛。
好家伙,自己这位皇兄,这是继孙静之后,又要拿他做炮灰啊。
李严的武艺有多了得,自己岂是对手?
孙权叫他去杀李严,不就是想牺牲他,去拖住那个叛贼吗?
“皇兄,大蜀国可以没有我,却不能没有你。”
“愚弟去也,皇兄珍重!”
孙匡明知是送死,却并未抗命,满腔悲凉的向孙权一拱手后,打马提枪冲向了李严。
孙权心中一酸,却只得一咬牙,继续埋头狂逃。
“叛贼李严,今日吾虽死,也要杀你这叛贼!”
孙匡悲愤大叫,手拖银枪,径直朝李严拦截而去。
李严见是孙家人,眼中瞬间喷火,大骂道:
“汝兄残暴奸恶,屠吾全家,吾便杀尽孙氏一族。”
怒啸声中,李严手中长刀,挟裹着灭族之恨,浩浩荡荡轰斩而出。
“汝叛国,吾兄夷你三族,乃是天经地义!”
“卖国之贼,受命!”
孙匡亦是一声怒啸,手中银枪灌中全力,轰刺而出。
李严的身法招式,却显然要快他一筹。
枪式未至,刀锋便先到。
“咔嚓!”
孙匡被拦腰斩成两截,轰然坠落于马下。
“皇兄皇兄啊,我大蜀不能亡,我们孙家不能亡,不能亡啊~~”
孙匡半截身子落地,望着孙权远去的身影,眼中悲愤嚎叫。
尔后身子抽了一动,一动不动。
李严继续纵马穷追孙权。
孙权则是向成都西门方向,一路落荒而逃。
在汉军的三面围杀之下,四万余蜀军士卒,降的降死的死,比及冲出汉营之时,只余不到两万余人。
死伤过半。
出城时的五万兵马,现下只余下不到两万,竟是折损过半。
所幸的是,前方成都城已近在眼前,令孙权稍稍松了口气。
“陛下,我成都城坚厚,只要我们顺利退回成都,以两万兵马依旧可坚守。”
“天不绝陛下,臣定然能为陛下想出扭转乾坤之策。”
程昱尚未放弃,到了此刻,还不忘给孙权画大饼。
孙权自然不信程昱大饼,却也只能叹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慨叹间时,前方西门已至。
只是,原本已敞开的城门,现下却已紧闭。
孙权无暇多想,勒马于城前,大叫:
“朕已率军归来,速速打开城门,放朕入城。”
话音方落。
原本静寂的城头上,一声鼓响,陡然间竖起无数战旗,无数士卒现身。
旗是汉旗,兵是汉兵!
汉军,竟已夺取成都,占据西门。
刘裕和边哲并肩现身,出现在了城头之上。
边哲遥指城下,冷笑道:
“孙权,你归来何迟也,我朝太子已等你多时!”
城下。
孙权已愕然变色,身形凝固成了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