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家伙不就是认为特拉维斯肯定不会让财富主教死在他营地门口,才敢用烧钱的活儿嘛!
当然,还能烧神力。
财富主教的目的就是在示弱。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很难会被底线比较高的人接受。
想要让自己能够走近北地高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觉得‘他已经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再加上他之前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给了玛格丽特抚养费。
虽然做得有些难看……至少做了。
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总会有人觉得……他们都认错了,也付出足够代价了,何必继续穷追不舍呢?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受害者和受害者的亲人就不能耿耿于怀?
他不还活着嘛!
她的妹妹,却已经怀着那么多的遗憾死了!
艾芙琳知道自己妹妹是有问题的。
明明没法走出前一段爱情的困境,却寄希望用更多的爱情来抹平自己的伤痛……最后放弃不是她释怀了,而是她认命了。
她认为自己就是个不配拥有爱情的人。
曾经的艾芙琳,也不怎么认同堂妹那种将爱情视为生命的做法。
甚至还一直在劝她早日放弃没用的伤人伤己。
可做了这么多年的英勇者,见多了人类的多样性以后,艾芙琳知道,有人就是靠感情的滋养活着的。
爱错了人,选错了路,只能说她眼神不好,但……错不在她。
而在利用了她,还摧毁了她自信的那个混账东西。
正是因为这种心态,艾芙琳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嫉恶如仇’。
虽然她的确去追杀沼泽魔女了,但也没有那种一定要把对方找出来干掉的坚决。
她肯定不会赞同沼泽魔女那种穷凶极恶的疯狂,毕竟,牵连的无辜甚至不只是加勒特。
但,她再也不会觉得,恨到连一点理智一点人性都没有,是一种无能愚蠢。
她甚至觉得,正是因为有沼泽魔女这位天下第一‘斩尽杀绝负心人’的存在,才让感情骗子少了很多,也,手软了很多。
起码不敢把事情做绝,把人逼到绝路。
艾芙琳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之后突然发出了冷笑声:她可真有毛病,难不成还得感激面前这混蛋东西好歹给她堂妹留下一条命吗?
她肯定是喝多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这家伙之所以最后没让玛格丽特的母亲背上一身债务,自然是因为他很清楚,科斯塔家可有诞生魔女的前例。
而且,还有她这个英勇者在。
科斯塔的确不团结,也没法团结,但……却也能让一个人,无论光明还是黑暗都无路可走。
所以,这不意味着眼前的人还有良心,他只是还知道怕。
然而,艾芙琳却也知道,对方掐住了关键之处:作为英勇者,她不可能平白无故杀死一个财富教会的大主祭。
如果不是特拉维斯陛下有意配合,她甚至连让对方财产和神力都破产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艾芙琳闭上眼睛,任凭手里的巨斧滑落:“别让我在野外碰到你。”
她的警告无力又可怜,但……艾芙琳心中苦笑,她对自己的堂妹的感情,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她的恨意,没法击破她的理智。
转头看了眼玛格丽特,艾芙琳皱着眉头问:“你是怎么把自己玩到这种地步的啊!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的眼圈瞬间红了。
坚强了很久的她,在唯一还能依靠一下的长辈满怀关心的责备声中,终于有了一丝软弱。
她苦笑了一声:“伊芙琳姨妈,我之前真的错了。
我的人生应该只属于我自己,我考虑的也该只是我自己。
男人,不管是我妈妈的男人,还是我喜欢的男人,都不该在我人生规划中列为最重要的部分。
我能把他们纳入我的人生,但我不能为他们而活。
可惜,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
之前……之前是我自己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艾芙琳抓着自己的斧头在空中转了几圈,空气中划过凛冽的声响,她沉默了两秒之后才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这种想法到底对不对,但总归,这样的你不会再吃啥亏了。
也行。”
她瞅了一眼玛丽安,忍不住嘱咐道:“别让你的女儿重蹈你们俩的覆辙。
你之前……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日子过得还不如没脑子的伊芙琳。”
被点到名的伊芙琳愕然抬起头:怎么回事儿?
艾芙琳姨妈不是说伊芙琳最像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