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里奥将手中的长枪，轻轻放回桌面，旋即眯起双眸，暗蕴精光，
“汉克先生，我委托你的另外一项工作呢？”
汉克笑了笑：“当然，我没有忘记，哦！对于发明创造，我想来不畏难题，且孜孜不倦。”
“我要的是能够与巨弩较量的全新武器，”里奥补充道，“甚至能压过那东西一头。”
里奥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海战。
就像之前被联邦派出的舰队追击，里奥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
他船上没有几个战士，且没有战舰级别的武器。
可丝绸面纱号，恰恰是个铁娘子。
汉克发明的最新机械枪，能够成为船上人员的战力但同时，里奥也清楚，接舷战在现如今的海面格局，已经是落后的战术。
因此，船只必须强化。
“请放心，”汉克自信一笑，“我已经有思路了。”
“说来听听，”里奥不依不饶地说。
“先生，你也看到了，我的机械枪拥有无与伦比的潜能，这种武器使用简单，就算是个八旬老太太拿到它，都足教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士不敢靠近。”
“但船只可比骑士厚重得多。”
“人那人的武器，船也该有船的武器，”汉克说，“但是，我的技术却没有尺寸限制，按理来说，即使将同样的设计放大十倍，它的功能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里奥懂了：“你打算制作一把巨型机械枪？”
“不不不，”汉克却连连摆手，“我说的是理论可行，但若是单纯地放大，却未必能够发挥同样的效果，就比如说，我的机械枪需要人用手操控，才能指哪打哪，但若是放大十倍，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抬得起这东西。”
里奥点点头：“所以必须修改设计？”
“没错，”汉克点头道，“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是，却仍旧存在一个技术难题。”
“什么难题？”里奥询问。
“现在我的机械枪，之所以能够起到如此卓绝的效果，主要是依赖了香料这种潜力无限的东西，然而，如果将设计放大到船载程度，需要消耗的香料，也会大幅增加，里奥先生，你有这么多香料吗？若是有，你舍得吗？”
里奥当然舍不得。
他横跨世界东西，又丢了半条命，才终于搭建起香料贸易框架。
里奥半点香料都不想浪费，它必须换成金子。
可如果它成了消耗品，那么对里奥而言，将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当然，里奥也可以实施产业转型。
他不买香料，转而销售汉克发明的武器。
里奥清楚机械枪拥有改变时代格局的潜能，它必将被各地权贵争相购入。
相信过不了多久，汉克的技术就会破解，之后里奥的军火帝国就将迅速瓦解。
可这样一来，香料就不单单是一种调味料，而是一种战略物资。
它的珍稀程度和价值，必然极具攀升，这种物品必然会被炒成天价。
唯一的问题是，多了一个中间过程，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而且从历史来看，人们接受新事物的时间，总是相当漫长。
且无论何时，都不缺迂腐的守旧派，他们只有被人扇巴掌之后，才想起捂脸。
这样一来，里奥可能需要让自己香料生意沉寂几年，甚至十几年。
可是，里奥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活那么久。
同时，里奥可能也将面临更多的威胁，他恐怕难免会发生冲突。
那么他自己也将大量消耗香料，并开始逐渐减少香料的供应，直到停止供应。
到那时，里奥要想维持收支平衡，就必须从另外的方向攫取收入。
此刻的里奥已经手握重器，他恐怕难免沦落到掠夺的地步。
尽管这只是里奥的分析推测，但他能够预感，一旦自己这么选，获得如此结局的可能性很大。
而他不想如此。
里奥摇了摇头，然后望向汉克：
“我明白了，我会等你继续研究。”
汉克鞠了一躬：“感谢理解。”
里奥不忘催促：“但请快点，你知道的，这一趟危险异常，我们随时可能要进行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