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要在明面上保护”白芑提醒道。
“我们会和那两辆重卡组成一个车队的”
伊万做出了承诺之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明智的起身离开了一直在往他身上飘烟的篝火堆。
“明天我们早点儿走”白芑说着,朝索尼娅招了招手。
“怎么了?”
索尼娅将刚刚端来的一盘爆炒羊杂放在了柳芭和虞娓娓面前的折叠桌上,她自己却直接在篝火边席地而坐。
“等下去挑两辆状态最好的中巴车,不用去排查定位器,但是如果有限速,你看看能不能解开。”
白芑递给对方一瓶啤酒,“就算解不开也没关系,记得给咱们的车都加满油,然后装上足够的补给。”
“什么时候出发?”索尼娅接过啤酒和白芑碰了碰。
“天亮之前”
白芑指了指军火库的方向,“记得从那些坦克上拆几个红外大灯装上。”
“交给我吧”
索尼娅灌了一口啤酒,起身朝着列夫招了招手,俩人结伴离开了营地。
“去哪?”虞娓娓靠在白芑的怀里,举着啤酒瓶子和他轻轻碰了碰。
“赛音山达”
白芑低声答道,“不过别担心,已经安排好了,半路就有人接。”
“你来安排就好”虞娓娓抿了一小口啤酒。
“困了?”
“嗯”
“走吧”
白芑说着已经爬起来,带着虞娓娓走进了她们的帐篷。
“等等我!”
柳芭连忙扯下手套,胡乱抽了几张纸擦擦嘴丢进篝火里,屁颠颠的跟了上来。
“你来干嘛?”
“我自己害怕!”柳芭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我们去洗澡”
“不早说”
柳芭翻了个白眼儿,干脆的转身回到篝火边,美滋滋的重新戴上一双干净的医用手套,继续享用着软烂脱骨的羊头。
这天夜里,篝火烧了一整个晚上,酒足饭饱的众人也在伊万安排的那些人的保护之下踏踏实实的一觉睡到了凌晨四点半。
在相继响起的闹钟声里,白芑等人纷纷打着哈欠爬起来,却是连帐篷都没收拾。
“柳芭,起床了。”
虞娓娓拍打着昨晚钻进他们帐篷里的柳芭。
“我不吃了,吃不动了...留着明天吃吧。”柳芭迷迷瞪瞪的给出了回应,“记得帮我冻起来...”
虞娓娓无奈的摇摇头,随后看向白芑,“抱去车里吧”。
“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白芑说着,直接揪住睡袋边缘,像是扛麻袋一般将睡袋和睡袋里的吃货甩到肩膀上走向了帐篷外的卡车。
“奥列格先生不会把柳芭小姐卖了吧...”
在伊万充满担忧的自言自语中,两辆卡玛斯和一辆乌拉尔4320以及两辆东风6x6越野中巴车排着松散的车队,连灯都没开,仅仅只靠着临时从坦克上拆下来的红外线探照灯离开了这片营地。
这一次,喷罐和米契各自驾驶着一辆中巴车跑在了最前面,他们的车上除了一些物资之外,仅有的乘客便是两只狗子。
他们这两辆中巴车的身后,是由棒棒亲自驾驶的乌拉尔卡车,以及他的家养小酒友锁儿。
再往后,便是白芑驾驶的卡玛斯,这辆车里有开出去二里地都还没睡醒的柳芭,也有脸上带着夜视仪,手里抱着一支枪的虞娓娓。
队伍的最后,是驾驶着卡玛斯的列夫和索尼娅,他们俩的这辆卡车里,额外的乘客是柳芭的宠物之一,从白芑那里抢走的极地老母鸡海德薇。
如此一支人不比车多几个的车队里,运载的值钱物件可是绝对不少。
一冰柜的佛像和几大箱子蒙古族银饰,冷战时期的绝密文件,还有那些能轻易要了他们所有人命的图纸。
相比这些,最初拜托表姐送来的电影母带和金砖反而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从天色未亮跑到临近中午,因为天气足够好,这一千二百多公里的路,他们已经跑完了差不多四分之一。
“停吧,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白芑抄起手台做出了安排,他们已经跑了足够长的时间了,这也多亏了是在戈壁荒漠上,这特码要是高速公路上,保不齐就因为疲劳驾驶出事儿了。
“昨晚就包好了羊肉饺子,还提前备了一锅炖菜。”
棒棒攥着手台回应道,“另外还有不少羊杂,随便吃点吧。”
“这就挺好了”
白芑倒是格外的满意,“把车停好,用天幕把车遮起来,下午暂时不走了,天黑之后再说。”
其余人自然是白芑怎么说就怎么做,很快,五辆车并排着停下来,一块块大号的土黄色天幕也在众人的忙碌之下被撑开遮住了车身。
赶在列夫和喷罐给女士专用的厕所帐篷挖好坑之前,白师傅也操纵着车顶的游隼紧急升空将方圆三公里范围排查了一圈,随后寻了个背风的位置拨通了表姐的电话。
姐弟俩在电话里一番含糊其辞满是代称的沟通之后,白芑心里已经有了十足的底气。
同样挂掉了电话的张唯瑷,此时也已经顶着俩黑眼圈赶到了二连,他们俩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找个酒店住下来呢。
“你有把握?”鲁斯兰不放心的问道。
“我有个屁的把握”
这一路上就没休息好的张唯瑷脾气也愈发的暴躁,“明天一早咱俩过境去接他,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瘪犊子又作了什么妖。”
“你有把握吗?”
同一时间,卡玛斯的驾驶舱里,虞娓娓端着一饭盒热腾腾的饺子,朝白芑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有把握,放心吧!”
白芑此时可自信多了,“我姐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但愿没问题吧...”虞娓娓说着,将饺子送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