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陶渊一如既往的痛快,同样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道,“咱们这儿又不是景点儿,超过一米二也不收门票。”
“下车吧”
白芑话音未落,柳芭也已经推开了车门,虞娓娓也及时递过去一张湿巾让她擦一擦油乎乎的手爪子。
“昨天搬出来多少东西?”白芑也在跟着陶渊往办公楼里走的同时问道。
“很多”
陶渊解释道,“差不多有近百个箱子,里面全都是文件。
另外还在塌方点挖出来13具尸体。应该是当时负责藏匿这些文件的士兵被灭口了。”
“近百个箱子?”
白芑愣了一下,他当时看到的那处空间可放不下这么多,“你们还找到其他密室了?”
“你发现的那个山洞还有个里间,洞口被堆起来的箱子彻底挡住了。”
陶渊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搬了一整个晚上,足足搬下来两卡车这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
“全都是文件?”白芑不由得想起了昨天一位消防战士提及的“传说”。
“基本上全都是文件,那套无线电系统也搬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处理。”
陶渊说着,已经推开了一间会议室的大门,白芑也立刻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霉味。
“那边有口...”
陶渊的话都没说完,白师傅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呼吸过滤器和面镜以及橡胶手套分给了虞娓娓和柳芭。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陶渊诧异的看着白芑。
“干一行琢磨一行”
白芑说话间已经扣上了呼吸过滤器,他的声音也显得沉闷了些,“你要是信我,让处理这些的人也换我们用的这种吧,他们现在用的口罩意义不大。”
“我这就安排”
陶渊说着朝一个工作人员招招手嘱咐了一番,紧随其后,正在会议室里忙着统计工作的其余人也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离开了会议室。
“这是截止到刚刚已经完成统计的部分。”陶渊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了白芑。
“能看?”
“不能看我请你来干嘛?”
陶渊说着已经走出会议室,靠着走廊的窗子吃起了狗剩儿早餐,嘴上也含糊不清的解释着,“照我们目前的统计来看,这些文件一共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中美合作所在1946年6月正式解散,美方人员全部撤离并且由菌桶接管之后,没有销毁的绝密级档案。
在这一部分档案里,我们已经统计过的就包含了包括中美合作所与美国海军情报署、战略情报局(OSS)联合开展的对日密码破译原始底稿。
日军海陆空密电码本、沦陷区日军兵力、机场、港口布防的情报汇总。
还有全国13个直属气象站和上百个敌后情报点的完整部署名册、人员联络方式甚至包括经费往来台账。”
“这么详细?”白芑瞪大了眼睛。
“还有中美合作所抗战期间在全国开办的特工训练班,累计培训的武装特工和情报人员完整的学员名册、政审材料、训练科目、结业后派遣去向以及潜伏任务指令。”
陶渊三两口吃完了一个麻圆,“还包括中美合作所成立时未公开的秘密协议附件,美方在咱们华夏境内设立的情报网点、训练特工以及使用军事设施的补充条款、武器装备和军事物资的秘密交接清单。”
“你确定这些我们三个都能听?”白芑索性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
“这些是你发现的,而且未来在经过整理之后基本上都会进行公开。”
陶渊说着,已经将第二个麻圆送进了嘴里,“第二部分是建国前夕,宝蜜局西南特区核心绝密行动的档案。
这一部分,包含了西南地区潜伏特务组织完整部署档案。
包括川、康、滇、黔四省上百个潜伏组、潜伏电台的完整名册、特工代号、联络暗号、经费拨付、任务指令,以及山城、蓉城等核心城市的潜伏总台部署方案。”
“这些现在还有用吧?”白芑直接扣上了那台笔记本。
“要经过排查之后才知道”
开始吃第三个麻圆的陶渊似乎一点儿保密意识都没有似的继续竹筒倒豆子,“在你们赶来之前,这一部分刚刚还发现了“11・27大屠杀”的完整行动涉密卷宗。
里面连牢讲和瞄人缝亲笔处决手令和白公馆、渣滓洞政治犯的完整处决名单都有。
还有分批处决的行动方案、执行特务名册、审讯记录与口供卷宗以及善后处置预案。”
“预案?”白芑抓到了重点。
“这是早有计划的一次行动”
陶渊拿起窗台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这里还有白公馆和渣滓洞10年间关押的所有政治犯的审讯材料、案件侦办报告、地下党组织破获情况、线人情报记录,总量非常大。
甚至就连49年10月瞄人缝亲自部署的“西南大破坏”的行动核心档案都有。
包括山城第21、29兵工厂、大溪沟电厂、嘉陵江大桥的爆破方案、爆破点部署、执行分队名册、炸药存放点位、起爆时间节点都找到了。”
说到这里,陶渊看向白芑,“这些东西如果早七十年发现,我们的剿匪工作会进行得更加精准和彻底。”
“现在呢?”根本就是个局外人的柳芭习惯性的开始了刨根问底儿。
“现在也不晚”
陶渊倒是一视同人,自己人得人,“这些档案依旧有价值。”
“你刚刚是不是说,一共发现了三部分?”虞娓娓倒也不客气,“还有一类是什么?”
“第三部分是西南军政核心机构的绝密军事部署档案”
陶渊依旧一视同人,“目前已经发现的就包括了糊鬃男、送吸怜集团的川东防线作战方案、山城城防完整部署计划、外围防御工事图纸、兵力调配与后勤保障方案。
具体还在进行的工作,都是对刚刚那些分类进行的细化核实。”
“这么说你们找到了档案目录?”白芑敏锐的意识到了细节。
“没错,而且就在你打开的那个箱子里。”
陶渊重新往嘴里塞了一颗麻圆,“从昨晚第一批文件送过来,这些工作就已经开始做了。”
“这些文件为什么不销毁?”虞娓娓问出了柳芭根本想不到,但白芑却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当时咱们解放军的推进速度超过了他们的预计”
陶渊信手拈来一般答道,“49年11月26号,咱们的主力已打到山城南郊的南温泉,距离歌乐山最多也就30公里,山城到蓉城的公路、水路都已经被切断了。”
“飞机呢?”柳芭下意识的追问道,她完全就是在听故事呢。
“当时那些逃命的官眷家属都快挤不上飞机考虑阿三式挂票了,怎么可能有空间装这些废纸。”
白芑的嘲讽算是给出了足够真实的答案,“而且这些东西好多还不能销毁,那时候他们还考虑反弓呢。”
“确实如此”
陶渊赞同的点点头,“封存在防空洞里在当时他们的视角来看是迫不得已也是唯一的选择。”
“陶大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白芑靠着门框问道,“给我看这些是为啥?我又不是搞历史的。”
“你不是在试探我吗?”
面带微笑的陶渊直白的给出了一个丝毫不加掩饰的回答。
“操...是个聪明人...”
白芑恍然,他确实在试探对方,而对方的应对已经足够说明,他们之间未来还可以有更深层次的合作。
见虞娓娓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白芑同样直白的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说,他有足够的权限和资格和我们以后常来常往,我没理解错吧?”
“这早餐不错”
陶渊说着重新拿起一个麻圆,“我昨晚就飞来了,总算是填饱肚子了。”
“既然这样”
虞娓娓突兀的说出了一句白芑都没有准备的话,“我也带回来一些东西,不知道陶大哥有没有兴趣。”
“什么东西?”陶渊在一瞬间的意外之后微笑着问道。
“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
虞娓娓说着看向了白芑,“上次我们带回来的那些,我做了备份,你觉得...”
“那是属于你的分成,你自己来决定吧。”
白芑朝着虞娓娓点点头,“陶大哥应该接得住。”
“那就好”虞娓娓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