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像陶渊说的一模一样,他们这仨“木偶”除了时不时的相视一笑,连半个字母的交流都没有,全靠心照不宣的默契,宛若演默剧一般完成过来剪彩和奠基的仪式。
也正是借着奠基仪式,白师傅也注意到了被他们埋了几铁锹沙子的那块石碑。
这块石碑上,用和那尊佛造像上同样多花样的文字,详细的记录了“白芑先生”在美丽的蒙古国旅行时,意外发现了被风沙掩埋的佛造像,并且立刻联系两国文物部门进行考证,还出资“五亿蒙图”修建这座“保佑沿途旅人和所有额尔德尼牧民”的寺庙。
除了这些贴金的描述,这碑文的另一面,还详细的记录了那尊佛造像的尺寸、材质和背后的历史事件,当然,还有“中蒙两国”的友谊。
虽然这碑文内容写的比表姐忽悠毛子的标书内容都离谱,但不得不说写的是真漂亮。
从第一张照片开拍到最后一张照片拍完,几位摄影师或是比大拇指或是比OK,整个奠基仪式连十分钟都没用完。
这十分钟的时间里,白师傅真就一句话没说,最多也只是在话筒伸到嘴边的时候配合着张了张嘴。
眼瞅着陶渊又一次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先一步告辞离开,白师傅也懒得久留,和另外两位演员以及拍摄里面似乎管事儿的那个最后握了握手,便像个渣男似的,转身钻进卡车的驾驶室,干脆的离开了这个小山包。
眼见虞娓娓和柳芭仍在通过卫星电话和柳德米拉太太通话,白芑索性将车子开回路基之后,远远的跟上了索尼娅等人驾驶的两辆卡车。
沿着公路往前开了能有十公里左右,三辆车也在白师傅的指挥之下又一次离开了公路,碾压着戈壁荒滩和少的可怜的荒草开往了东北方向。
沿着这个方向同样开了能有差不多十公里左右,眼见柳芭那边终于挂断了电话,白师傅也立刻拿起咪头,通过无线电招呼着另外两辆卡车停车。
“老大,听我的安排停车。”
索尼娅在对讲机里回应道,“我们三辆车要组成T字形,两辆卡玛斯需要车尾相对。”
“没问题”
白芑回应的同时,已经操纵着这台卡玛斯和索尼娅驾驶的另一台卡玛斯车尾紧贴着车尾停了下来,
稍晚一步,棒棒也驾驶着那辆乌拉尔凑过来,将车头顶在了两辆卡玛斯尾部接合的位置。
在白师傅好奇的注视下,已经下车的列夫和喷罐以及米契、乃至棒棒和还没确定是否加入的冬妮娅几人一起动手,从那辆四门乌拉尔的方舱两侧以及尾部各自抽出一捆已经开始自动充气的帐篷。
与此同时,爬上了车顶的锁匠也配合着下面的人,将乌拉尔卡车两侧的充气帐篷系留点挂在了两辆卡玛斯的车身上。
等车尾的最后一顶帐篷支楞起来,并且和前面那两顶大号充气帐篷连接在一起的时候,索尼娅和米契以及冬妮娅已经开始砸地钉了,而喷罐和列夫,则各自抱着一个折扇6的盾牌挂在了两辆卡玛斯位于营地外侧的车门上。
等他们给车尾的乘员舱门外侧也各自挂上一个折扇6的时候,棒师傅都已经在白芑三人好奇的旁观之下,利用车尾新近装上的液压尾板,从方舱里卸下来两套压力柴油灶和一个不锈钢的料理台。
甚至,刚刚打完地钉的三位姑娘,还扯开一个抽拉式的梯子,从方舱里搬下来三套折叠桌和一个个月亮椅。
她们这边都没来得及把折叠桌椅摆好,列夫和喷罐已经在具有身高优势的锁匠帮助下,启动了乌拉尔卡车前保险杠上的两个柴暖,将送暖管固定在了两侧的帐篷接口上。
当棒棒也启动了车尾为第三顶充气帐篷供暖的柴暖的时候,整个时间基本上和刚刚参加奠基仪式竟然不相上下!
“这是谁设计的?”白芑回过神来惊叹道。
“波波夫先生的改装厂”
索尼娅解释道,“和提供给我们达喀尔卡车的是同一批人,他们今天早晨还在的。”
“师弟,这车好,要进来看看吗?”棒棒也热情的招呼着。
那就看看呗!
白芑和虞娓娓习惯性看向对方的时候,好奇芭已经先一步踩着梯子跑进了车尾的方舱。
这里面最深处多了个水罐,然后便是两个紧挨着的冰柜,在冰柜的正上方,货架上还牢牢的固定着好几箱不需要冷冻保存的食材和调味料等物。
除了这些,这个小方舱剩下的空间里还集成了一个虽然很小,但是起码能洗澡的洗手间,以及一个摆满了各种维修工具的工具柜。
“咱们是现在就地解决一顿还是收摊子继续赶路?”棒师傅等白芑跟着从方舱里走出来这才问道。
“不着急,先吃顿热乎的,顺便看看冬妮娅的手艺吧。”白芑随口做出了决定。
他们接下来还真是不急,至少在确定冬妮娅这个人是否适合跟着他们之前不急。
“想吃什么”棒棒说话间已经挽起了袖子。
“看着弄”
白师傅说话间,已经拉着虞娓娓在不远处的桌边坐了下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间帐篷里已经被柴暖加热得足够温暖了。
“那就烙饼吧”
棒棒说着看向了刚刚洗过手的冬妮娅,直接用老家方言来了一句,“妮儿,洛馍!”
“中!”
冬妮娅回应的同时,已经穿上了围裙。
这特码咋教的啊?
白芑目瞪口呆的看着开始忙活的师兄,他甚至觉得让自己这师兄做厨子多少有些屈才了。
他要是开个中文班儿,说不定能给美国总桶教出一嘴正宗河蓝话。
“冬妮娅很努力的”
索尼娅在这个时候凑过来,和白芑三人坐在了一张桌子边上,“她这几天已经学会不少华夏面食的做法了。”
“你和她说了?”
白芑稍稍压低了声音接着又换回了汉语,“小芭,帮我们去把茶具包拿过来呗?”
“中!”
芭师傅回应的同时,已经屁颠颠的跑到了她们那辆卡车的车尾,打开尾部乘员舱门便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索尼娅也低声解释道,“我只说我们需要一位帮厨,薪水还不错。
别的方面,尤其打算把她和邦德撮合在一起这件事我可不会说。”
“那就好,这件事让大家保密。”
白芑眼见柳芭已经从乘员舱里跳下来了,加快语速低声说道,“冬妮娅的薪酬你来决定就好,和大家一样拿分红,或者给她一个稳定的高工资都可以。
另外,如果你有时间,给我们的锁匠先生也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我去哪给他找白雪公主和另外六个兄弟”
索尼娅近乎下意识的嘟囔也让虞娓娓在反应过来之后捂着嘴陷入了根本忍不住的狂笑。
“你们在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屁颠颠儿跑回来的柳芭一边好奇的问着,一边打开茶具包,熟练的开始了煮茶的流程,这几天她早就跟着“姐姐姐夫”学会了。
“在聊白雪公主和七个...”
“索尼娅!你这个不穿衣服的摄影师的女朋友在说谁是矮子!”
正站在乌拉尔卡车的方舱顶部,帮着棒棒固定排风扇的锁匠跳着脚大喊着,他刚刚不小心听到了!
“你这个还没有鸡蛋壳高的混蛋一定要带上我吗?”列夫没好气的仰头问道。
“没错!你个不穿衣服的混蛋!”
锁匠显然是不敢说索尼娅坏话的,所以只能气急败坏的把矛头对准了列夫。
可惜,他这操作对于索尼娅来说,唯一的不满也只是桌子上没有瓜子。
“老大,你确定给我们的吉娃娃先生也找一个脾气这么暴躁的吉娃娃吗?”索尼娅低声问道。
“这个形容太地狱了”
白芑捂着脑门儿选择了放弃,“白雪公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另外6个小矮人的事情也不要提了。”
“索尼娅,我听说你们在山城遇到了麻烦?”虞娓娓及时给四人换了个话题。
“我们迷路了”
索尼娅叹了口气,“赶去你家的路上迷路了,在把那些雕塑送到你家之后,我们赶去机场的路上又走散了,多亏了你的爸爸及时找到我们,否则我们连航班都要延误了。”
当四个人之间的话题从童话故事转移到魔幻立体城市上的时候,不远处的冬妮娅也已经将和面机里的面团揪出来甩在了撒着面粉的料理台上。
与此同时,棒师傅也已经起锅烧油开始了忙活。
“老大,你觉得她怎么样?”
索尼娅在第一盘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烙饼端上来的同时问道。
“还行,做事麻利。”
白芑捏起一角饼咬了一口,“今天晚上我们去找些东西,如果她嘴严,你的嘴也严,她就能留下来。”
“就算我们没能留下她,她也可以去孤儿院工作。”虞娓娓主动抛出了一份保底工作。
“我不会提醒她的”索尼娅果然听懂了白芑的提醒,“一个字母都不会。”
“你们两个,别斗嘴了。”
白芑晃了晃手里的饼,“喷罐,你们两个也赶紧过来尝尝冬妮娅的手艺,顺便我们聊一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这边话音未落,喷罐和米契最先从另一边跑过来,紧随其后,列夫也接住了刚刚还在和他斗嘴,此时却已经从车顶跳下来的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