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他们是被遥控小车的枪声吸引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们在进入那片厂房之后直接从另一边的小门跑到东边的车间,而且他们在发现小车之后,差点儿把小车打坏了。”
“锁匠,你留下来看着他们,有人不老实直接打死。”
白芑说着,已经转身跑向了楼下,“喷罐,你去找索尼娅,让她和棒棒过来接手俘虏。”
“我这就去!”
喷罐倒也聪明,直接跑到窗边,扯着嗓子开始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大喊。
“通讯靠吼,咋把这个忘了!”
白芑拍了拍脑门儿,任由完成“通讯”的喷罐带着他们三人跑向了那几个安保成员消失的方向。
“本来我还奇怪,这里的安保成员怎么比俘虏交代的要多这么多。”
全程都吃进了情报先机的白师傅一边跑一边嘟囔着,“现在看来,这里说不定藏着大鱼呢。”
“等下怎么抓?”虞娓娓问道。
“进去就知道了”
白芑说着,已经暗中操纵着游隼飞到了那座厂房破碎的窗户里。
居高临下的看,这座厂房里可谓错综复杂,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淘汰的选矿设备,乃至锈迹斑斑的机械,全都胡乱堆在这里,形成了一座危险重重的迷宫,而那几个安保成员,便躲在这迷宫的最深处,此时正有一个人举着卫星电话,焦急的尝试着一遍遍进行着拨号。
“遥控小车还能动吗?”白芑问道。
“勉强还能动”
喷罐立刻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建筑阴影,“就在那里,连上光纤就能动。”
“列夫呢?”白芑继续问道。
“已经绕到车间另一边了”喷罐立刻给出了回答。
“把遥控小车弄到那座车间的旁边,干扰功率开到最大。”
白芑说话间,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压满了四颗催泪弹,他刚刚已经看清了,那几位“安保成员”并没有戴着防毒面具或者呼吸过滤器。
“老大你可真聪明!”
喷罐格外直白的拍了一记马屁,一溜小跑着冲向不远处的遥控小车,并在不久之后,操纵着这辆小车开往了最后一批安保成员所在的车间附近。
“姐夫,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柳芭奇卡跃跃欲试的问道,这种真刀真枪的逍遥日子她可太喜欢了!
“接下来咱们整点有意思的”
白芑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先围着他们不用管,我们走。”
“去哪?我们去哪?”柳芭奇卡下意识的开始追问。
“我们去把车子开过来”
白芑说话间已经拉着虞娓娓的手走向了提炼厂的外面。
与此同时,索尼娅和棒棒也已经汇合了锁匠。
在棒棒习惯性砸脚核桃来限制行动的下三路招数安排之下,这栋楼里的8位安保成员也在鬼哭狼嚎中被绑成了粽子。
紧随其后,躲在三楼阴面房间里,男男女女大约二三十号惊慌失措的“文员俘虏”也被绑了双手并且用钢丝绳锁住脖子,宛若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般下楼,被锁在了一楼大厅的承重柱周围。
就在会过日子的棒师傅安排俘虏以及带着锁匠等人打扫战场的时候,白师傅三人也已经回到了提炼厂外停车的位置。
“老大,刚刚我们拦下一辆车子。”
米契指着远处那辆被打的八面漏风的越野车开始了邀功,“我们刚刚把里面的驾驶员给抓住了,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白芑三人瞪大了眼睛,他们刚刚可是路过那辆越野车的。
“他运气好,子弹只擦破了他的手臂。”米契指着乌拉尔的车头说道。
“顶级描边儿大师呗?”
白师傅用汉语嘀咕出来的内容成功逗笑了虞娓娓和柳芭,三人也看到了被绑在乌拉尔卡车保险杠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着最多也就30岁,但他的裤裆已经湿透了,手臂上伤口也进行了极具牧民特色的治疗——敷上一把沙土止血,而且效果还不错。
“你这运气可真好”白芑只看这人的打扮和长相就知道,这是个本地人。
“老大,我们还找到了这个。”
冬妮娅从后排车厢拎出来一个手提箱打开,这里面装的是大红色的人民币,看这箱子的大小,怕不是能有五六十万的样子。
随便拿起一沓看了看,白师傅三人对这两位姑娘的描边儿技术愈发的佩服,她们不但把车打成了筛子,不但没打死那位跑路的本地司机,甚至都没有一发子弹打到这个手提箱。
“先留着吧,等事情结束让索尼娅给大家分了。”
白师傅只是看了一眼便扣上了箱子,“你们两个驾驶两辆跟上。”
“老大”
冬妮娅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道,“邦德受伤了吗?”
“窝糙?”
白芑一愣,连忙答道,“放心吧,他没受伤,喷罐也没受伤,大家都没受伤。”
闻言,米契暗暗松了口气,拉开车门第一个钻进了其中一辆卡玛斯卡车的驾驶室。
拍了拍保险杠上那位俘虏的脸,白芑带着虞娓娓和柳芭爬上了另一辆卡玛斯的驾驶室,带着由冬妮娅启动的乌拉尔卡车开进了提炼厂。
他们三辆车回来的时候,棒棒已经把战场打扫得差不多了,索尼娅也对被打死的安保成员进行了清点。
在这又一次利用老鼠和游隼的视野有心算无心之下,他们这次活捉的安保成员,包括冬妮娅二人抓到的就有9个,打死的一共有23个,另外还有六七个仍旧被困在那座根本没有信号的车间里。
就这,都还没算那一大串足足32位一并被俘的实验员。
但相比满脸得意的喷罐和柳芭奇卡,以及一脸难以置信与后怕的虞娓娓和索尼娅。
这里面只有白芑最清楚,如果不是游隼和老鼠的视野共享带来的便利,他们恐怕在最初摸哨的阶段就已经被发现并且陷入鏖战了。
“老大,西侧的观察哨有监控,我已经把硬盘拆下来了,要销毁吗?”索尼娅凑上来问道。
“销毁吧”
白芑摆摆手。“立刻销毁,免得我们出现在硬盘里。”
闻言,索尼娅立刻将刚刚拆下来的几块放在地上,接过锁匠递来的大喷子,压上两发独头弹,嗵嗵两枪将其炸成了碎片,任由狂风卷走了可以被吹动的部分。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
白芑眼见这风并没有减弱的趋势,索性往卡车一侧的背风面挪了挪,打开中备箱门,从里面拿出个大喇叭提醒道,“我们把车子都开到上风口,索尼娅,把两辆卡玛斯的排风管道延长接到车间里,然后把我们所有的石棉纤维和石灰粉全都用上。
还有,每人一支23毫米特种卡宾枪,15发闪光震撼弹20发催泪弹,等下给我交替往里面打!”
“咕噜...”
这一通小喇叭喊出去,别说索尼娅等人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就连车间里被困住的那些人里,都有听得懂俄语的开始脚软了。
“老大,你真是个天才!”锁匠第一个送出真诚的夸赞。
“熏老鼠洞挖地仓,没有人比我更专业。”
白芑得意的用汉语念叨完,他手里的大喇叭也丢回了中备箱,与此同时,棒师傅的眼睛也都开始发蓝了。
自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以及大家一起捅娄子惹事儿的“职业经验”,让他只凭好兄弟白芑刚刚那一通嘀咕,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师弟打算干嘛了!
“我们投降!”
就在这个时候,车间里面有个人凑到门口用俄语大声呼喊着,同时也卖力的摇晃着手里的手电筒。
“叽里咕噜的嘟囔个啥呢...”
白芑说话间已经将车子挪到了上风口,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锁匠也凭借身高优势第一个爬进了相对安全的车底,将棒棒送来的风管连接在了排风管道上。
“呜嗡——!”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滚滚黑烟裹挟着半路掺杂的石棉纤维和生石灰甚至随处可见的沙子涌向了那座车间。
几乎同时,躲在卡车后面的众人也叮叮咣咣的将刚刚从索尼娅那里领到的闪光震撼弹和催泪弹通过固定的几个窗户砸了进去。
事实上,都没等众人打光手里的非致命弹药,这座车间里的人便已经高举着双手,开开心心的打开了大门,任由卡车上那十几盏高亮度探照灯,将他们笼罩其中——就仿佛空气炸锅里的土豆子一般。
“我们投降,我们要求得到人道主义待遇。”
这些投降的人里,一个看着能有四十多岁,身材高瘦的老男人用带着樱花腔的俄语大声说道。
“咔嚓”
白师傅给手里的大喷子顶上了一颗非致命的丁香7号催泪弹,朝着这老东西的脚下扣动了扳机。
顿时,浓郁的催泪剂将这些人笼罩其中,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棒棒拎着他那根用三节棍拧起来的钢管,给这些人的脚核桃上分别来了一下,在一边咳嗽一边哀嚎中,被锁匠等人绑的结结实实。
“我们这次好像确实惹了很大的麻烦”
虞娓娓却在这个时候皱着眉头拦住了那个站出来投降要求人道主义待遇,却差点儿被白师傅给盘的不能人道的亚裔老男人。
“这个人很特殊?”白芑用大喷子的枪口挑着这个老头子的下巴问道。
“他叫北野隆史,是个非常有争议的病毒学家。”
虞娓娓解释道,“如果换个研究领域,他或许能获得诺奖都不一定。”
“隆啥不好隆屎干嘛...”
不学无术的白师傅暗自编排的同时瞟了一眼这个老男人平坦的胸口,在确定他确实可以隆些别的之后,眉开眼笑的拍了拍这位隆屎哥的脸,“挺好,挺好挺好。”
“挺好?”
“我们抓到大鱼了”白芑反问,“只要把他带回去,这不挺好的科研帮手嘛?”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道理...”
虞娓娓这个性子清冷的姑娘能看上白师傅那绝对是有原因的,她只是思考了不到一秒钟便赞同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个最好的科研帮手,我都不舍得把他带回莫斯科了,我们不如...”
“这个就留在莫斯科吧”
白芑看了眼在那边用手里的大喷子捅咕俘虏的柳芭奇卡,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也许能用他把灯泡儿芭换走呢?”
“狡猾先生,你可真是会做生意。”眉开眼笑的虞娓娓丝毫不吝惜对白师傅的夸赞。
“那是!”
白芑得意的揽住了对方的细腰,同时用手里的大喷子挑起北野隆史的下巴,又敲了敲他的脑袋瓜,换上俄语问道,“不想受罪就痛快点儿回答问题,中间那个车间里有什么?”
“一些...一些野生动物...”
北野隆史期期艾艾的给出了回答,“我要求...”
“咚!”白芑在对方的脑袋瓜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用强光手电筒对准了对方被熏得红彤彤的眼睛,“你要求个屁,我们是绑匪,专门绑你来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如果不说,我就只能把你泡在石棉纤维里养着了。”
北野隆史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给出了回答,“实验...实验体...”
“什么实验体?”白芑继续追问,他手里攥着的大喷子也开始往对方的下三路移动。
在感受到大喷子的枪口快要移动到自己的泌尿系统末端的时候,北野隆史脸上的慌张之色愈发的浓郁,以至于他的俄语似乎都流利了许多,“黄...黄羊...是黄羊,还有...还有些牧民。”
“是用来做人畜共患疫病高感染率试验的?”
虞娓娓冷着脸问道,她的语气中也满是不加掩饰的鄙视。
“没...没错...”
“你们准备在春天的时候,把携带疫病的黄羊放归野外,让它们跟着野生种群迁徙到边境线另一边对吧?”虞娓娓的语气更冷了一些。
“没...没错...”北野隆史的回答声音小得已经被风沙彻底淹没了。
他脸上的惊慌之色也愈发的明显,因为只凭刚刚那几个问题,他就已经意识到,他遇到同行了。
这难免让他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被出卖了。
那么,是谁出卖或者算计了自己呢?
北野隆史只是在这个问题上思考了不足一秒钟,然后便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自己接下来会得到怎样的“款待”以及是否还有可能活下来。
它在胡思乱想的同时,白芑和虞娓娓却已经将他刚刚含糊不清的回答听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你个老犊子还有些价值,老子能活剐了你。”
白芑说着,已经扯下手套塞进了这个老东西的嘴里。
“他会付出代价的”
虞娓娓无比认真的,自言自语般的做出了保证,“只是拿来支付利息”。
“老大,我们找到他们刚刚带走的东西了。”
就在这个时候,喷罐也拿着一箱东西从仍旧弥漫着呛人浓烟的车间里跑了出来。
扯掉脸上防毒面具,喷罐将一个手提箱递给了白芑,还没被拉走的北野隆史也一脸绝望的看了眼那个箱子,随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同样被俘的另外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