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奥列格那边怎么办?”
妮可直等到那个中年女人从外面关上了房门这才追问道。
“虽然用他们做捕兽陷阱的人是我的朋友,但我的柳芭已经出售了。”
这大胖子摆了摆夹着雪茄的手,“所以这件事就算他倒霉吧,反正他们也没有人真的受伤。”
“好”妮可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
“我又反悔了”
这反复无常的大胖子脸上突兀的露出了一抹坏笑,“让波波夫那个白痴给他准备一节防弹车厢当做补偿。”
“我会转告他的”妮可恭敬的应了下来。
“好了,我们该去再见见那个混蛋,和他好好聊聊,该怎样补偿用我的女儿做陷阱这件事了。”
这个无耻的大胖子说完,已经站起身走向了会客厅的大门。
“刚刚不是说不赔的吗...”
塔拉斯茫然的在心里嘀咕着,却一点儿不耽搁他先一步帮忙打开了会客厅的大门。
当白师傅睡醒的时候,包厢的窗外早已经天光大亮。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了,算了算中间跨过的时区造成的时差,白师傅推开包厢门,却刚好看到虞娓娓和柳芭带着护卫犬花花从隔壁的包厢走出来。
“前面就是马林斯克站了”
虞娓娓打了个哈欠,“我们会在那里停靠大概一个小时用来换挂。”
“要下车逛逛吗?”白芑主动发出了邀请。
“要!”活力满满的柳芭最先给出了回答。
“算了”
虞娓娓无视了身旁可怜芭的眼神儿暗示,任由白芑揽着自己,一边往餐车走一边说道,“刚刚妮可打来了电话,那位警察愿意送你一节防弹车厢作为昨晚的补偿。”
“送...送什么?防弹车厢?”
白芑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儿,“列车车厢?”
“应该是吧”虞娓娓显然也不清楚中间的细节。
“算了,送就送吧,白来的干嘛不要。”白芑也没当回事儿,“走吧,我们去吃饭!”
“吃饭吃饭!”屁颠颠跟在两人后面的柳芭发出了欢呼。
接下来的这个下午一直到第二天的黄昏,这列货运列车在走走停停间距离鄂木斯克站越来越近,车上的白芑等人也趁着这点儿难得的清闲时间好好休息了一番。
不知道是因为距离伊尔库茨克越来越远,还是因为这次他们距离牵引机头仅仅只隔着一节发电车厢。
这一路上除了因为赶上了一场风雪,导致众人决定吃火锅,继而让芭师傅又一次吃得有些涨肚,倒是再没有别的意外发生。
临近午夜,这列货运列车终于顶着仍在继续的风雪,缓缓停靠在了距离哈萨北部边境仅仅只有大概150公里的鄂木斯克站。
这一次,塔拉斯和妮可已经在货运站台上等着他们了。
“抱歉让你们发生了意外”
车厢门刚刚打开,塔拉斯便主动伸手表达了歉意,“这是我们的疏忽,那位警察先生诓骗我们说,他会给你们提供查不到来路的武器用作防身,我过于信任他了。”
“没什么,这可不怪你们。”白芑和对方握了握手,“倒是麻烦你们又跑来一趟。”
“这不算什么麻烦”
塔拉斯趁着索尼娅等人卸车的功夫解释道,“奥列格,卡佳,接下来我们最多只能送你们穿过边境,后面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我们有准备”白芑点点头,“伊万已经和我们说过原因了。”
“我们虽然不能跟着,但是我们会在送你们过境之后先飞往阿拉木图。”
塔拉斯说着看向柳芭,“柳芭,你跟我们先去阿...”
“我不!”
柳芭下意识的抱住了身边虞娓娓的胳膊,冠冕堂皇的找着借口,“我要保护卡佳和白芑还有大家,所以我和他们走!”
“既然这样,柳芭就拜托你们继续照顾了。”塔拉斯语气中的歉意更多了些。
“这没什么”
虞娓娓接过了话题,“塔拉斯,那些科研奴隶现在情况怎样?”
“已经学会很多规矩了”
塔拉斯拍了拍脑门儿,“忘了说,就在今天下午,有人把那位北野隆史也送过去了。”
“他还活着吗?他有没有被吐真剂弄成傻子?!”
柳芭不知道是哪个电影看多了,嘴里问出的问题也愈发的离谱,“他不会被下蛊了吧?”
“当然活着,而且根本没有受伤,精神也是正常的,还有,下蛊...是什么?”
塔拉斯茫然的问道,显然,他虽然也学会了汉语,但绝对不如柳芭那么“有底蕴”。
“她电影看多了”
虞娓娓敲了敲柳芭的脑门儿,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们今夜过境吗?”
“最好是”塔拉斯跟着转移话题,“白天过境太嚣张了。”
“那就出发吧”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干脆,拉着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柳芭走向了刚刚被开下来的那辆卡玛斯。
“伊尔库茨克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塔拉斯看向白芑,“那位警察先生利用你们抓到了他一直想抓到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担心他们的报复了?”白芑见虞娓娓和柳芭已经走远,索性也问得直白了些。
“放心吧奥列格”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妮可补充道,“那位先生以后要么会老死在监狱里,要么就只能自杀了。”
“那我就放心了”
白芑假意松了口气,他才不会主动提及之前拜托伊万带走的那些帆布口袋,更不会提及他和虞娓娓扣下来的圣经。
不过,他不提,可不代表塔拉斯不会提。
“奥列格”
塔拉斯挠挠头,“我的父亲说,你让伊万送过去的那些把柄非常有价值,他让我问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就算了”
白芑指了指不远处刚刚开下站台的四辆卡车,“那些车子就已经让我非常满足了,更何况我现在插手的军火生意都要感谢你们的帮衬,所以感谢和奖励就不要提了。”
“我的爸爸说,如果奥列格像个华夏人一样谦虚并且不要奖励,就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说着,塔拉斯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经过密封的档案袋递给了白芑。
“这是什么?”白芑接过档案袋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塔拉斯摇摇头,“我的父亲说,你肯定会喜欢这份小礼物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被勾起了好奇心的白芑接过了对方手里捏着的档案袋。
“上车吧奥列格”塔拉斯催促道,“我们送你们去哈萨”。
“好”
白芑也不再啰嗦,拿着档案袋钻进了虞娓娓开过来的卡玛斯卡车。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四辆卡车排着队开出了货运站,在夜色中跟着塔拉斯和妮可乘坐的一辆商务车开往了城外的方向。
等到车速稳定下来,白芑打开了阅读灯,撕开了手里档案袋的封条,在柳芭探头探脑的好奇注视下,将档案袋里的东西取出了出来。
这里的东西倒是不多,仅仅只有一张对折的A4纸和一张似乎是通行证的东西。
打开对折的A4纸,这上面还用白芑看的似懂非懂的无可烂语写着一串他大概确定是在鸡腐的地址。
“这是一个位于鸡腐的地址,是鸡腐兵工厂员工社区。”
坐在两人中间的柳芭说着,伸手指了指第二行,“社区内部工厂门禁密码是0417,通行证可以带20人进出一次,每人行李额上限20公斤。”
“你还会无可烂语?”白芑错愕的问道。
“我的姓氏可是巫客岚英卡”
柳芭说话间已经抽走了那张通行证,“这上面好像没写日期,姐夫姐夫,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鸡腐的兵工厂?”
“十年之后吧”
白芑随口胡诌了一句,顺便也从对方的手爪子里抽走了那张通行证,连同那张A4纸一并塞回了档案袋,随后将这档案袋都塞进了头顶的杂物网袋里。
“嘁!”
柳芭翻了个白眼儿,接着却又兴致勃勃的提议道,“不如我们从哈萨回来之后就顺便去一趟...”
“哈萨和无可烂并不顺路。”
负责驾车的虞娓娓提醒道,“还有,把安全带系上。”
“哦哦哦!”
柳芭连忙老老实实的系上了安全带,甚至从主驾座椅后侧的空隙里取出头盔戴在了头上,“我准备好了!我们是要开始飙车了吗!”
“不然你打晕她吧”虞娓娓心累的叹了口气。
“我们该让她去车尾的乘员舱里和花花还有海德薇以及锁匠挤一挤的。”白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有道理”虞娓娓认真的点点头。
“我才不去!”
柳芭不由得紧了紧安全带,“那等我们过境之后呢?过境之后总可以飙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