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和虞娓娓又一次成功的拒绝了一心只想飙车的芭师傅。
“如果这本路书上的内容仍旧没有过期的话”
白芑一边摆弄着指北针一边说道,“我们在穿过这片戈壁岩柱之后,继续往前走大概10公里,会有一个休息点。”
“也是山洞吗?”柳芭追问着虞娓娓原本想问的问题。
“可能是吧”
白芑的回应模棱两可,“休息点这一页的照片是一块大石头,上面...额...”
“怎么了?”
“刻着一支AK步枪”白芑回应道。
这张照片里横躺的石头比一辆卡车还大,它的上面也确实刻着一支AK步枪的图案。
“我们走了多远了?”虞娓娓问出了新的问题。
“赶到前面的休息点刚好三分之一,至少路书上是这么说的。”
白芑说到这里提醒道,“方向有些偏了,稍稍往左打一下。”
闻言,虞娓娓立刻做出了调整。
这一夜她虽然只开了两个多小时,但是可绝对算不上轻松,尤其他们这可并非白天,而是一直在赶夜路,这就需要她时刻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先停下”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喊停了虞娓娓。
“怎么了?”虞娓娓连忙踩下了刹车。
“撒泡尿”
白芑说着,已经推开车门走向了远处的一块石头,实则,他此时正通过站在正前方三公里开外的一根高大岩柱上的游隼,打量着岩柱之下的东西。
那是一架直升机的残骸,或者说,是一架“新鲜的”残骸。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架没有任何隶属涂装的米8直升机还在冒着淡淡的烟雾,而在被倒塌的岩柱拍碎了机尾的机舱里,还有个似乎仍旧活着的人,在努力尝试将被压住的腿弄出来。
趁着撒尿的功夫,白芑也操纵着游隼飞到了机舱的边缘,仔细打量着里面的活人和尸体。
这里的这些人并没有穿制式服装,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机舱里除了活人和尸体之外,还放着不少武器,显而易见,这些人不是善茬,更不是来这里旅行赏景的。
“这些人是干嘛来的?”
白师傅抖干净鸟儿转身回到了驾驶室,同时也控制着那只游隼重新飞回了岩柱的顶上。
接下来,在他的刻意指挥之下,在这些稀稀拉拉的岩柱里穿行的车队最终运气极好的“偶遇”了拦路的直升机残骸。
“那里怎么有架米8?”
虞娓娓的疑问刚刚从嘴里冒出来,所有人便全都听到了直升机残骸方向传来的清脆枪声!
“还有活人!”
虞娓娓下意识的便踩下油门,粗暴的操纵着这辆卡车躲到了一根粗大的岩柱后面。
另外三辆车反应同样不慢,纷纷四散开来,各自找岩柱藏住了车身。
“注意周围,小心有埋伏。”
列夫最先在无线电里发出了提醒,同时也推门下车,拎着一支在山洞里得到的G36突击步枪躲在岩柱后面,瞄准了几百米外的直升机残骸。
“老大,里面似乎有人,他在用手电筒发SOS信号。”列夫通过对讲机汇报着他看到的情况。
“发信号,让他表明身份。”白芑攥着手台回应道,他并没有下车。
得到命令,列夫立刻摸出手电筒,躲在岩柱后面发出了询问。并且很快,对方便给出了回应。
“老大,他说他是旅行社的直升机驾驶员,他受伤了需要我们的帮助。”
列夫的语气显然是不信,“我看他肯定是在说谎。”
“师兄,把你那套防弹行头套上。”
白芑换上汉语做出了安排,同时他也已经拎着一支遍布使用痕迹的G36C突击步枪推门下车。
刚刚,他已经通过游隼确定,方圆三公里范围之内根本没有别的活物。
“马上!”
棒棒立刻给出了回应,当然,别人可不知道,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在下车前还和坐在旁边的冬妮娅亲了一口,然后才推开了车门。
短暂的等待之后,棒棒将一整套的防弹装备套在了身上,举着那面沉重的折扇6盾牌做好了准备。
同样做好了准备的,还有已经把他们在火车上得到的PKP机枪架起来的喷罐和米契。
“小心点儿”
同样已经下车的虞娓娓嘱咐白芑的同时,已经帮他套上了防弹衣。
至于柳芭,她不但根本没获得下车的机会,就连车窗外厚实的金属百叶窗都被虞娓娓手动给关上了。
“你去车上吧”
白芑说着,已经汇合了举着盾牌的棒棒,以及端着突击步枪的列夫。
“老大,要不要让遥控小车先过去看看?”索尼娅提议道。
“不用,大家把面罩戴上。”
拉起面罩的白芑可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他通过头顶的游隼看得清楚,远处的视野尽头,似乎又在形成沙暴了。
躲在棒棒举着的盾牌身后,他们三人警惕的开始了推进,并且很快便来到了直升机残骸边上。
在强光手电筒的笼罩之下,机舱里仅有的两个还活着的人老老实实的举起双手并且闭上了眼睛。
等白芑把枪管捅进机舱做好了准备,列夫也立刻抽出提前准备好的麻将帆布口袋套在了这俩活物的头上,接着又抽出两根粗铁丝,将这俩伤员的双手分别绑好。
解除了明面上的威胁,白芑三人这才稍稍放松警惕开始了观察。
这架失事的直升机里,驾驶员和副驾驶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两个全都来自后面的乘员舱。
只不过,这俩活着的倒霉蛋,其中一个一条腿已经被变形的座椅死死的卡住,另一个更倒霉,他的两条腿和一只手已经骨折了。
除了这些外伤,这俩活着的人虽然身上套着不少从其他尸体身上扒下来的防寒服,但却仍旧有明显的冻伤。
“如果你们想活下来,总要提供一些值得我们救你们的情报。”
白芑说话间,用手电筒指了指机舱里的一箱C4炸药,然后又指了指几支捆在一起,而且经过了现代化魔改的AK74突击步枪。
可惜,他这问题问出来之后,列夫都已经钻进机舱将这些武器搬出来了,那俩活着的人却用英语给出了一个让他无语的回答:抱歉,我们听不懂哈萨克语。
“我们连长问你,如果你们想活下来,总要提供一些值得我们救你们的情报。”
列夫赶在白芑准备开口秀一秀他那勉强可以沟通的散装英语之前聪明了一回。
“我们...”
“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些情报,所以你想好再开口。”
白芑索性继续说道,“这里的夜间温度大概在零下35度左右,我们可以明天再来救你们。”
“我们是在布加勒斯特的学术情报黑市买到的周五独家消息,在这片高原腹地有一座苏联时代不存在的城市。”
这个一条腿被卡住的伤员格外的配合,“我们是接受雇主委托来淘金的。”
“什么叫周五独家消息?”白芑在听完列夫的翻译之后不解的追问着。
“星期情报只卖出7份,我们是第五份。”
这名俘虏干脆的回答了列夫转述的问题,并且由列夫将答案转述给了勉强能听懂的白芑。
“看看机舱里还有什么值得带走的”白芑用俄语做出了安排,列夫也立刻开始了检查。
“老大,这架直升机有问题。”列夫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什么问题?”白芑立刻追问道。
“这架直升机上的应答机被拆走了,而且导航设备似乎发生了非常严重的爆炸。”列夫说着,用手电筒指了指机舱里的一处格外明显的焦黑。
“问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坠机的。”
当这个问题被列夫翻译过去之后,刚刚没说话的那名伤员开口答道,“我们是在今天黄昏飞来的,在飞到这里之后,导航用的显示器突然爆炸,炸死了我们的驾驶员,而且爆炸发生之后,直升机的发动机也停车了。”
“你们竟然能活下来”列夫忍不住惊叹道。
“我们为了躲避雷达全程都在低空飞行”
另一个幸存者打了个哆嗦补充道,“直升机下坠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岩柱,然后摔在了沙地上,即便这样,也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去找什么的。”
白芑听完列夫的翻译之后问道,同时亲自摘下了两人的头套。
“我们连长问,你们是来找什么的。”列夫像模像样的用英语说道,他甚至故意把连长这个单词发错了音。
或许是白芑等人身上穿着的美式迷彩服以及手里的武器足够唬人,这俩被手电筒的光束笼罩的伤员眯着眼睛异口同声的答道,“我们来找这里可能存在的各种苏联绝密档案和文献。”
“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武器和通讯装置”
白芑做出了安排,“全都收走之后把他们的手松开。”
“你们获救了”
列夫说着,给这俩人大致的检查了一番,收走了腿被压住的伤员怀里藏着的一支格洛克手枪,“你们怎么连个卫星电话都不带?”
“会暴露雇主的”
受伤稍稍严重些的那位主动解释道,“我们唯一不能透露的就是雇主的身份。”
“这些秘密你们自己留着吧,等下会有担架来抬走你们的。”
白芑说着,拎着一捆武器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见状,列夫也连忙翻译了白芑刚刚的最后一番话,抱着那一箱C4炸药,和听不懂俄语更听不懂英语的棒棒追上了白芑。
“老大,我们真的救下他们?”列夫追上来问道。
“救个屁!”
白师傅毫无怜悯心的催促着,“赶紧上车赶紧走,我估摸着马上又要起风了,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我可不想被这些大柱子当地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