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那边挖好坑点上火,白芑已经抱着佛像往上风口走了百十米,在一堆细沙堆边停下脚步,将佛像埋进去,耐心的吸干了上面的油渍。
“当初藏下这些东西的人怎么没有回来?”
蹲在一边看热闹的虞娓娓不解的追问着。
“苏联还在的时候,蒙古当地的那些贵族老爷们自然不敢追回这些宝贝。”
白芑抓起一把细沙洒在佛像上,“但是苏联没了可就两说了,而且苏联没了之后,当初有多少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物一夜时间饭都吃不饱甚至命都没了?”
“你是说柳德米拉妈妈吗?”
“我可没编排我的干丈母娘”
“谁是你干丈母娘”
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儿,“这称呼可真难听。”
“总之”
白芑拍了拍那尊佛像,“他们就算凑够了钱来这里找这些东西,然后呢?带回去?能不能带回去都要打个问号。
更何况这些东西在当时大家都在饿肚子的俄罗斯换不来什么钱,送去华夏恐怕人都要被吃干抹净。”
“所以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虞娓娓问道。
“先看看有多少再说”
白芑拍打干净佛像上吸满了油的沙子,“总得把大家的嘴堵住才行,剩下的那些...你觉得...”
“如果有条件就送回国吧”
虞娓娓直白的提醒着,“这些东西如果送去俄罗斯,再想离境恐怕会很难。”
“回头让我表姐想想办法”
白芑说着,已经脱了防护服胡乱团了团,将这油浸佛像擦拭干净摆在了一块石头上晒着。
与此同时,喷罐那边已经点燃了那些易燃物,索尼娅二人也已经开始尝试给那辆油罐车的轮胎补气了。
“等下回去吃过早饭之后,让伊万带着他的人想办法把那些坦克弄回去”
白芑做出了安排,“这边的事情交给他们,我们趁机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希望我们的卡车装的下这么多东西”
“狡诈小姐,你可真是贪婪。”
“和你学的”
虞娓娓说完,转身走向了她们的卡车,拉开尾部的中备箱门,将那个装着要命文件袋的背包丢了进去,随后脱了防护服钻进驾驶室,将车子开到了白芑的身边。
从车里翻出一个扫灰的毛刷子把佛像上残存的污渍刷干净,白芑翻出件衣服胡乱裹住佛像将其送进了驾驶室。
没让他等待多久,那辆537拖头便被索尼娅成功发动,喷罐也操纵着履带式牵引车,先把烧透的油浸倒霉蛋碾碎,随后用铲斗推来沙石进行了深埋。
“出发”白芑攥着手台发出了命令。
低沉的发动机噪音和滚滚的黑烟中,537拖头拽着油罐慢腾腾的前进,一点点的挪到了一公里外重新选址搭建的营地边缘。
“你们回来的正好”
棒棒在手台里招呼道,“刚熬好的羊汤,现烙的油酥烧饼,赶紧过来吃饭。”
“大家先吃饭吧,伊万,过来一下。”
白芑同样用对讲机安排了一声,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推开了车门。
“奥列格先生,您找我。”
伊万赶在白芑走进帐篷之前便凑了上来。
“一起吃早饭吧,顺便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帮忙。”白芑邀请对方走进了帐篷。
等棒棒帮忙端来了两大碗羊汤和一盘油酥烧饼外加一盘凉菜,白芑也趁着吃早饭的功夫,将废弃的军火库那边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白芑喝完了最后一口羊汤,“趁着今天天气好,你们可以现在就带人过去清点一下,然后安排我们的运输队长过来拉货了。
对了,那位维诺维奇先生怎么说?”
“塔拉斯先生现在大概就在他家里做客呢”
伊万同样放下了汤匙,“奥列格先生,我这就带人去那边看看,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
“那就麻烦你们了”
白芑自然知道对方想听什么,“我们也会保护好柳芭的。”
“那就拜托了”
伊万说着,起身离开了帐篷,带着他的手下们,搭乘着那几辆中巴车,拉着所有的俘虏们赶往了一公里外的废弃军火库。
“大家都动起来!”
白芑不等他们的尾灯消失便扯着嗓子招呼道,“索尼娅,给各车加油,油箱加满之后把油罐里的油放进空桶里,快点儿快点儿!”
“柳芭,让柳波芙出来一下。”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朝坐在对面刚刚吃饱的柳芭说道,“我们有事需要她帮忙。”
“哦哦!”
柳芭连忙拿起湿巾擦擦嘴擦擦手,随后动作飞快的编起了麻花辫,随后戴上一双蕾丝手套,张开双臂放心的仰躺过去,任由已经走到身后的虞娓娓将她抱在了怀里。
“柳芭那个小白痴又惹麻烦了?”柳波芙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不紧不慢的抻了抻手上的手套。
“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白芑说着,拿起脚边的背包,将被衣服包裹的佛像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今天才发现的”
虞娓娓坐在了白芑的旁边,朝着对面的柳波芙问道,“你认识它吗?”
“认识”
柳波芙接过虞娓娓递来的医用手套戴在了蕾丝手套的外面,将佛像放倒一番观察之后笃定的说道,“这是有蒙古达芬奇称号的札那巴札尔的作品。”
“扎...扎谁?”白芑茫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柳波芙。
“札那巴札尔”
柳波芙看向白芑的那一眼里带着些许不加掩饰的嫌弃,“他是17世纪佛教艺术大师,那时候这里还属于你们华夏的轻朝。”
“所以这是个轻...”
“没错”
柳波芙点点头,“他不仅是草原上首位哲布尊单8活氟、宗叫领袖,也是杰出的雕塑家、画家、书法家和学者。”
“所以这个东西...”
“应该是某座寺庙或者当地贵族家里供奉的”
柳波芙说着已经扯掉了手套,“你们的运气不错,这样一尊铜铸像很值钱。”
“等下应该还有更多”白芑不由得说道。
“什...什么?”柳波芙瞪大了眼睛。
“确实有很多”
虞娓娓附和的同时,不由的看向了帐篷外的那辆油罐车。
下意识的回头,柳波芙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她那张原本表情略显冷淡的漂亮脸蛋上,此时也已经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抢了当地的博物馆吗?”柳波芙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