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们回来”
塔拉斯和白芑握了握手,妮可也已经抱住了扑进怀里的柳芭。
“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们了”白芑客气的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
塔拉斯催促道,“运输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们跟紧我们,其余的话题我们在飞机上聊。”
白芑自然没有意见,招呼着虞娓娓和柳芭上车之后,跟着塔拉斯驾驶的面包车,在夜色中径直开到了一架伊尔76运输机的屁股后面。
在周围等着的工作人员的忙碌之下,两辆卡车被拆掉了车顶的整流罩和天线,随后又换了两个直径小的可怜的轮胎,这才勉勉强强被绞盘拽进了机舱。
最后将拆下来的那些零件也都装进机舱里固定好,这架运输机赶在太阳照亮这片坑坑洼洼的发射场之前便粗暴的起飞升空,并在短暂的盘旋之后,飞往了伏尔加格勒。
只不过,白芑也好,虞娓娓也好,甚至包括柳芭都已经紧绷着一根弦儿,他们都在担心,车里那些危险又要命的燃料棒会不会被发现。
甚至,这三位恐怕自己都说不清楚,把那些注定不会使用的燃料棒带回家到底是带着什么心思。
但这次,他们三个却罕有的一起吃了秤砣一般,想给家里的移动核电站配上点儿“口粮”来以防万一。
在这提心吊胆中,运输机降落伏尔加格勒的时候,因为时差的原因,这座城市尚未被阳光照亮。
趁着最后一缕夜色的遮掩,他们和那两辆卡车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到了紧挨着的另一架运输机的机舱里重新固定好,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躲在机舱里的白芑等人并不知道,他们这边等着“发车”的功夫,他们的餐车和洗消车也已经被拆掉了多功能货柜,各自换了一个带有俄罗斯航天logo的方舱以及新的轮胎,光明正大的开进了发射场。
这两辆车在发射场找了个有编制的新工作的同时,被拆下来的多功能货柜,以及丢进货柜里的轮胎,却已经打上了铅封并且改换了涂装,随同另外几个货柜装上了一列为发射场运输物资的货运列车。
这天中午,已经在停机坪等待了四五个小时的运输机终于在塔台的指挥中滑跑起飞,径直飞往了九百多公里外的莫斯科。
虽然等待的时间远比飞行的时间更长,虽然在天上飞的这一个小时让白芑三人愈发的紧张了些。
但结果终究是好的,下午一点半,这架运输机顺利的降落在了库宾卡战术机场,他们的卡车也在扯掉了车身的伪装网之后被推出了机舱。
“奥列格,柳芭就继续交给你照顾了。”
塔拉斯站在机舱口,趁着两辆车换轮胎以及安装拆下来的那些零件的功夫说道,“我们还要赶去明斯克,你在回来的路上和我说的那条情报,我认为你可以分享给马克西姆。
但是安全起见,你最好能在一月份再和他提这件事。”
“谢谢你的建议,柳芭就放心交给我们吧。”白芑稍稍松了口气。
“你们的那些战利品以及另外两辆车会在一周之内送回来的”
妮可也跟着补充了一句,随后和塔拉斯转身走进了运输机内部,原本敞开的舱门也跟着缓缓合拢。
“索尼娅,换好了吗?”白芑扭头问道。
“马上!只差整流罩了!”
半跪在车顶的索尼娅回答的同时,已经用电动扳手上紧了整流罩的第一颗螺丝。
“我感觉我都好久没回来了”
柳芭一边将虞娓娓刚刚发到手的手机和佩枪收好一边感叹道,“今天是几号了?我们是不是快放寒假了?”
“确实没几天了,不过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所以我也不清楚是几号了。”
虞娓娓说着,将白芑的佩枪和通讯工具递了过来。
“所以这几天你们两个要去学校上课吗?”白芑问了个蠢问题。
“我可没时间去学校浪费时间”虞娓娓和柳芭给出了完全一致的回答。
恰在此时,其余人也给两辆车装好了整流罩。
“走吧,回家。”白芑说着,第一个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等虞娓娓和柳芭也相继爬上来并且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他这才踩下油门,熟门熟路的开往了机场外的方向。
这座机场他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就算是没有地勤车的引导他们也不会走错路。
然而,就在他们眼看着就要开出机场的时候,两辆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警车却拦住了他们。
“都别乱动,配合警察。”
白芑的声音先一步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他也在第一时间推开了车门。
“例行检查”
站在车子外面的警察随意的敬了个礼,语气更加随意的解释了一句,他身后的那些毛子警察们也立刻一拥而上。
近乎下意识的,刚刚和柳芭跳下车的虞娓娓就要拔枪,万幸,白芑先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
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些毛子警察虽然爬上了车厢,但却只是在装样子而已,他们甚至“眼瞎”到没有“发现”就挂在座椅靠背后面的那些20毫米榴弹发射器。
“报告!一切正常!没有违禁品!”
第一个毛子警察跳下车,回到警察头子面前立正敬礼大声回应道,顺便也将顺手拿走的半包白将香烟揣进了兜里——那是锁匠的私人物品。
“报告!我这里也没有发现!”
“我这里也是!”
这些演技完全可以用拙劣来形容的警察们排成松散的队形给出了完全一致的回答。
“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名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儿看过白芑的警察头子摆摆手,带着他的手下钻进了警车里,先一步扬长而去。
“他们这是在发什么羊癫疯呢?”
柳芭茫然的问道,“我刚刚都差点儿让柳芭奇卡姐姐出来帮我了。”
“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白芑笑了笑,“这些毛子既然检查过我们的车子并且放行,那么我们的车里就不可能有任何违禁品,对吧?”
“哦——!”柳芭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怎么知...塔拉斯提前和你说的?”虞娓娓自以为猜到了答案。
“他可没说过,而且我猜塔拉斯说不定并不知情。”白芑说话间已经钻进了驾驶室。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追着爬上驾驶室的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那些贪婪鬼如果真的找我们的麻烦,即便只是想吓吓我们,他们在下车的时候也已经拔枪了。”
白芑解释道,“我可没少和毛子的警察打交道,这几年我姑父的生意不知道被这些杂草的吃拿卡要多少次了。”
“我其实是想问,什么叫塔拉斯并不知情?”虞娓娓看着白芑问道。
“我估计这是那位警察头子在向我们卖好呢”
白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谓格外的笃定,“就是提供消息给我们的那位警察。”
“这算是...”
“这算是不欠我们...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欠柳芭人情了。”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嘲讽,“这事儿做的,既不地道又小家子气,而且还恶心。”
“恶心?”
“刚刚警察过来查那么一遭肯定留档了,未来我们一旦被怀疑,那些警察的留档记录就能帮我们洗清嫌疑。”
白芑稍稍提高了车速,“但是这事儿对于对方来说就是特码零成本。”
“而且那几个警察说不好还会...”
“这倒是不会”
白芑看了眼虞娓娓身后放着的那一箱子燃料棒,“他们不会背锅的,所以他们肯定会咬死了没有在我们车上发现任何违禁品。”
“我也觉得恶心了”虞娓娓皱着眉头说道,这种恶心人的算计是她最不擅长的。
白芑算是看透了这位素未谋面却多次“神交”的警察先生,“我猜我们去的那地方藏的那些货梯样本就是被这位小家子气的警察给弄走了,而且他指不定会拿这些东西去坑谁呢。”
“希望不是在坑我们”虞娓娓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应该不会”白芑安抚对方的同时,再次将车速提了提。
眼瞅着就要回家的白师傅等人可不知道,此时此刻那座并不存在的城市已经快被肆虐的风沙彻底掩埋了。
他们更不可能知道,他们的餐车和洗消车,已经先他们一步好几天就已经回到家里了——甚至比那些被送来的科研奴隶还要更早,那时候他们才刚刚赶到伊尔库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