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动的手,关他们什么事?”
白芑的反问让虞娓娓哑口无言,“咱们华夏承诺过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到时候西线战场三面作战,你觉得沿海会安全?”
“鬼子?”虞娓娓立刻跟上了思路。
“当时苏联在越难也有驻军”
白芑叹息道,“这场战争就算最后我们赢了,我们的经济也会被彻底拖垮,一步落后接下来就是步步落后。”
“美国呢?”坐在最外侧的柳芭也加入了话题。
“美国从来不是个可靠的朋友”
白芑笃定地说道,“就算美国不动手,他的两个好儿子难道不会动手?
到时候西部被侵占,分离主义抬头,东部有世仇,我们的海军还不够强大,海权将会彻底丧失,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接受苏联的驻军,然后被他骑在脖子上吸血。”
“幸好苏联解体了”
说出这句话的却并非虞娓娓或者白芑,反而是名义上属于白俄罗斯人的柳芭。
“你似乎并不站在苏联那一边”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站苏联那一边”
柳芭往嘴里送了一条爆辣牛肉干,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苏联还在,我和塔拉斯哥哥大概是第一批被送去枪毙的。
就算没有被枪毙,我大概也不可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而要帮柳德米拉妈妈去商店排五个小时的队去买面包。
而且我这么好看,到时候万一穷的吃不上饭,弄不好还要出卖色...”
“后面的蠢话就不要说了”
坐在两人中间的虞娓娓没好气的探身捂住了柳芭的嘴巴,“柳德米拉妈妈对苏联根本没有任何的好感,所以...”
“谁会对苏联有好感”白芑摇摇头,“除了那些傻子。”
“如果我们能找到什么核导弹之类的就好了”柳芭异想天开的猜测着,显然,嘴里双份的牛肉干既堵不住她的嘴,也堵不住她的脑洞。
“蒙古可不是有核国家”虞娓娓提醒道。
“不用有核,但是有个核发射井还是可以的。”
白芑随口说道,“蒙古是个很好的战略缓冲地带,同时也是个很好的借口。”
“你是说...”
“骆驼总能在沙漠里捡到点儿什么,蒙古绵羊也不是不能在草原上捡到些有辐气的东西然后不小心打出去。”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真的有可能发生核大战?”
面对虞娓娓的问题,白芑抬手指了指窗外,“这里是蒙古,大概也是全世界唯一不怕被核爆的国家,所以为什么不呢?
对于蒙古来说,就算全境都被核弹炸一遍,羊照样吃草,只要羊还有草吃,对他们来说就没区别。”
“全境被核爆还会长草吗?”柳芭问出个过于天真的问题。
“你觉得以蒙古当时甚至现在的受教育程度,他们能明白什么是核爆之后寸草不生这件事吗?”
“幸好苏联死了”柳芭说完,也再次艰难的撕扯下来一小条儿牛肉干。
“你觉得那些东西还在吗?”
虞娓娓追问着,“我的历史成绩不算很好,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苏联解体前,苏联已经在中蒙边境大幅撤军了。”
“是啊,然后苏联就解体了。”
白芑见那两辆前四后八和那辆乌拉尔全都能跟上,稍稍提高了车速,“那是一段混乱时期,而且又是敏感地带,尤其情报还来自一个冷战时期的情报贩子,这些足够赌一把了。”
“既然值得赌一把,马克西姆先生为什么不亲自赌一把?”
“因为那里距离华夏的边境线太近了”
白芑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他这两天时间头疼的另一个问题。
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这次无疑白跑一趟,但是如果有呢?
如果那里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想把那些东西运走,根本不用想肯定会被国妈用卫星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马克西姆是在拿这里试探他呢。
毫无疑问,白师傅要是和国内没点儿牵扯,根本就别想带走那里的东西。
这特码军火买卖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白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几个月以来,他可以说一次正经军火生意没做,但军火生意的危险和麻烦他却是一次都没落下。
当然,如果问他要不要继续做这笔买卖。
要做,当然要做!不说别的,上次马克西姆分的那笔红可是实打实的。
白芑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拎得清,他费劲巴拉的把博格丹给培养成了帮自己出货的人为的是什么?
接下来他只要继续掏苏维埃的老宅子,顺带手把那些过时但是依旧好用的武器装备,让博格丹白送到战场上就够了。
至于博格丹是否愿意干...
博格丹不愿意干,卓娅难道也不愿意?
就算他们俩都不愿意,也照样有的是博格丹和卓娅愿意。
在这四处乱窜的思绪中,一行五辆车沿着破破烂烂的公路跑了两三个小时之后,这天色也比预计的更早暗了下来。
“老大,我感觉要下雪。”米契在无线电里提醒道。
“这还能用感觉?”
“我们在苔原上放牧的时候天气就是靠感觉”米契的回答简直堪称完美。
“既然这样,大家跑快点儿。”
白芑干脆的做出了决定,“我们赶在下雪之前能跑多远跑多远,沿途如果看见适合扎营的地方就停下来。”
闻言,几辆车的司机们纷纷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如此又跑了最多不到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狂风以及狂风裹挟的沙尘中,也开始出现污浊的雪糁。
“去公路右边扎营吧,那里有一片杂木林,我们躲在林子的后边,泥头车停在迎风面。”
随着白芑做出决定,车队缓缓减速离开破烂的公路,碾压着满地的砂砾和少的可怜的枯草开到了一百多米外的那片杂木林东南侧。
在白芑的对讲机指挥之下,两辆泥头车用车尾形成了一个朝向西北方向的90度夹角,两辆卡玛斯则用车头顶着乌拉尔的方舱,围出了一个足够有安全感的营地。
赶在降雪变大之前,众人合力在营地中间支起了几顶充气帐篷,索妮娅带着列夫,摸索着打开了两辆泥头车外车栏板上额外固定的一块薄钢板,几乎严丝合缝的从侧面盖住了轮胎和底盘缝隙,也挡住了了外面的狂风以及可能从底盘下钻进来的危险。
当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充气帐篷支起来的时候,棒棒已经拉着喷罐和米契钻进了那辆乌拉尔卡车尾部并不算大的方舱开始给大家准备晚餐了。
这飞沙走石冰雪漫天的茫茫戈壁,大概没有什么食物比得上一顿麻辣牛油火锅和冰凉的啤酒更合胃口也更加便捷了。
相比他们,在他们身后直线距离大概不到5公里的位置,却另有四辆同款的前四后八泥头车同样围成了一个标准的正方形营地。
这里同样已经支起一顶顶充气帐篷,只不过他们吃的,却是半预制的瓦罐炖牛肉和红菜汤。
当然,还有临别前,伊万先生得到的礼物——两大桶散篓子和一行李箱各种即开即食的下酒菜。
就在这明暗两路人马在温暖的充气帐篷里觥筹交错喝的好不热闹的时候,曾经劫持过伊戈尔的臭脸男人。
啊不,现在或许该叫他“绑匪”或者“来自无可烂的间谍”了。
不管该如何称呼,这个已经被俄罗斯通缉的壮汉已经重新召集了十几号人。
他甚至是在白芑等人跟着伊万先生穿过边境线之前大概20分钟,提前一步沿着同样的路线,带队进入蒙古境内的。
甚至,他们此时就躲在负责暗中保护的伊万等人的营地更后面不足两公里的位置。
巧合也好,当地特色也好,他们的交通工具,同样是华夏淘汰之后卖过来发挥炙热余温的泥头车。
“老板说了”
同样由泥头车围起来的营地中间,仅有的一辆华夏产东风6X6越野中巴车的车厢里。
坐在发动机罩上的绑匪先生点燃一颗香烟,向他的新手下们传达着新的任务,“那些混蛋害老板损失了一大笔钱,所以我们要进行报复。”
“队长,需要我们做什么?”坐在座位上的一名壮汉一边往嘴里挤着自热口粮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这次还是绑人”
绑匪说着朝头顶按了一下遥控器,那块液晶屏幕上也立刻出现了柳芭的照片。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绑匪指了指头顶的屏幕,“其余人不重要,但是这个漂亮的姑娘必须活捉。”
“赏金是多少?”车厢里又有一个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只要能抓到她,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到50万美元和一张飞往夏威夷的机票。”
绑匪开出了一个高得吓人的价码,“记住,抓活的,如果她死了,我们什么都拿不到。”
“其余人呢?”
“其余人都杀掉”
绑匪语气随意的决定了其余人的命运,却根本没有思考过,他是否有资格和能力去决定其他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