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儿慢点儿!已经进去了!再慢点儿!停停停!快停下!已经到底了!”
地下实验室对门,一脸兴奋的柳芭指挥着白师傅和虞师傅,一点点的将那辆承载着反应堆的履带式底盘,以及承载着蒸汽轮机的履带底盘慢腾腾的开进了对应的隧道。
按照墙壁上的说明书连接好了一条条的管线以及至关重要的绞盘,白芑和虞娓娓在芭师傅的指挥下,将那74组燃料组件一一装进了反应堆里。
“现在就可以启动了吗?”柳芭压抑着激动问道,“我们以后真的可以用上核电了?”
“真的真的,你的爸爸保证过了,我们可以合法的使用。”
骗小孩儿没够的白师傅忙不迭的应了,“但是这些燃料棒只能工作半年,所以半年之后可就没有核电用了。
而且这半年之内你可不能进来,否则...”
“否则你的爸爸会把核电站和你的实验室以及你的那些科研奴隶全部没收。”虞娓娓补充道。
“不进不进!我保证不进!”柳芭忙不迭的做出了一连串的保证。
再次对视一眼,白芑和虞娓娓二人带着小孩儿芭离开了隧道,关上了那些厚重的防爆门,并且额外进行了上锁处理。
最终,他们三人来到了对面隧道里停放的发电指挥车里。
“柳芭,你来启动吧,按这里,按住大概10秒钟就可以了。”白芑指着指挥车里猩红的启动键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
性格单纯的柳芭撸起袖子,摘下劳保手套按下了被透明保护壳保护的启动键。
顿时,发电机的嗡鸣传进机舱,这辆车里的那些控制柜也相继亮起了照明灯。
“好了,从现在开始它就开始发电运转了。”白芑说道,“柳芭,你去你的实验室看看照明灯是不是变得更亮了。”
“我这就去!”柳芭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控制舱。
“它这样空转真的没问题吗?”虞娓娓担忧的问道。
“没事儿”
白芑压低了声音,“我飞线接了个燃油发电机,这个控制柜现在是被燃油发电机控制着呢,和那边儿的反应堆还有蒸汽涡轮根本没有连着。
而且我就加了5升油,运行不了多久就停下来了。”
说到这里,白芑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了些,“我还给柳芭实验室里的照明灯拆下来多焊了一圈LED灯珠,肯定能忽悠...”
“卡佳!姐夫!照明灯真的变亮了!”恰在此时,柳芭的欢呼也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你看?”
白芑得意的抛了抛对讲机,煞有其事的解释道,“变亮了是正常的,发电机已经并网发电了,你那里的实验室是离着最近的,电压高了自然就更亮了。”
“谢谢姐夫!谢谢卡佳!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对我最好了!”
柳芭一边在对讲机里拍着马屁,一边跑了回来,亲眼看着白师傅锁死了亮着各种颜色小灯的控制舱和沿途的每一扇防爆门。
当最后一扇防爆门被锁死之后,发电机运转的嗡鸣被彻底挡住,白师傅也启动焊机,用两块弓子板将这最后一道防爆门额外焊死。
与此同时,他也分心操纵着留在里面的一只花枝鼠踩在了发电机的熄火开关上,凭借体重成功让这台发电机停止了运转。
等他操纵着这只花枝鼠爬进通风管道,又顺着通风管道爬进柳芭的实验室里的时候,他也关闭了电焊机,招呼着二人帮忙打开了从地下实验室到地下车库沿途的每一扇防爆门。
这个依旧大雪纷飞的寒夜里,白芑和虞娓娓驾驶着叉车,将那些堆叠在箱子里的佛造像,以及其余各种的战利品,全都送进了地堡的最深处。
虽然不知道用这么多佛造像能不能“镇住”防爆门另一侧重新开始冬眠的移动核电站,但是芭师傅明显是开心且满意的,她甚至亲自把那些佛造像仔细擦拭了一遍之后摆在了靠墙的货架上。
与此同时,白芑和虞娓娓也将这里面摆着的那些,诸如光棱坦克之类不好出手的藏品重新安排了位置,给即将送来的月球车和宇航服以及那两辆工程车腾地方。
他们在忙活的时候,索尼娅等人也已经结伴赶到了莫斯科,准备开始各自的假期。
“我也该去解决一些事情了...”
锁匠紧了紧手指头上的金戒指和手腕上的金表,戴上厚实的手套,登上了辗转飞往鸡腐的航班。
打发了包括师兄棒棒在内的所有团伙成员,用“劲儿大的核电”和20公斤贵金属实验器皿以及那些科研奴隶,成功将芭师傅留在了地下实验室。
白师傅和虞师傅终于有机会沿着地下隧道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享受一段独处的时光了。
“我们要出去度假吗?”
在反复试过深浅和长短之后,白师傅抱着窝在怀里的姑娘问道。
“我们前段时间出去太久了,我现在哪都不想去。”
虞娓娓往白芑的怀里拱了拱,“而且没多久那些战利品就要送回来了...
说起这个,关于那两个鬼子俘虏的情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马克西姆先生?”
“这件事再等等”
白芑抱紧了对方,“现在哈萨克那边刚刚出事儿,那俩鬼子的尸体有没有被人发现还两说呢,我们这么快把消息放出去容易引来注意。”
“也对”虞娓娓在呓语中睡了过去。
这个大雪纷飞的晚上,他们两人难得的睡了个踏实觉。
同样是这个大雪纷飞的晚上,躲在地下实验室里的柳芭也通过局域网电脑,将一个又一个需要帮忙解决的问题分发给了位于主建筑地下二层的科研奴隶们。
依旧是这个晚上,索尼娅和列夫顺利赶到了彼得堡,住进了一座以往他们根本不舍得住的酒店,开始为第二天的旅行养精蓄锐。
棒棒则跟着冬妮娅回到了家里,用一大桌子豫菜轻而易举的征服了冬妮娅的父母。
喷罐和米契二人,以及跟着他们提前开始寒假的扎娅小朋友可就潇洒多了。
他们驾驶的那架经过他们二人几个月断断续续改装,而且装满了各种礼物的安6飞机,在一次次的起降中,已经距离那片被称作“家乡”的苔原越来越近了。
相比他们,锁匠在后半夜才赶到鸡腐。
只不过,这位如拿破仑一般伟岸的巨人却并没有下榻酒店,反而在落地之后不久便悄然消失不知去了哪里。
当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此时此刻的锁匠却已经换上了一副符合身高的小孩子的打扮,并且已经刮干净了胡子。
得益于身上的行头以及脖子上挂着的某座学校的学生证件,他在这个周末的早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轻而易举的混进了鸡腐当地的青少年宫。
躲开巡逻的安保成员进入地下室,锁匠熟门熟路的打开了上锁的防爆门,并在进去之后立刻进行了反锁。
“接下来该是算算总账的时候了...”
锁匠在喃喃自语中从儿童款的背包里掏出来一台夜视仪戴在了脸上,然后又掏出了一个呼吸过滤器扣在了脸上,这是他跟着白芑混之后才有的习惯。
同样从白师傅那里学来的好习惯,还有他从包里掏出来的那支23毫米大喷子。
这支大喷子是他昨天晚上从另一座废弃的人防设施里找到的,也正是为了得到这支武器他才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否则他早就进来了。
“咔嚓!”
锁匠给这支大喷子里顶上了一颗闪光震撼弹,然后才戴上了降噪耳机。
一切准备就绪,锁匠最后抽出一条子弹带挂在肩上,将清空的儿童背包塞进了一个货架的最深处。
这条地下人防工程他已经不记得走了多少次,他熟悉沿途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岔路口,每一支他能钻进去的管井系统。
在遇到白芑之前,他的侄子喷罐被陷害失手杀人之前,他的大多数生意甚至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也正因如此,他在沿着管井穿行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在一条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这里连着一条下水道,其中一条下水道的检修口,已经被违建的洗车店遮掩了十多年都没有再见到过阳光。
但就是在这个头顶是洗车店的检修口正下方,却叠放着两层破破烂烂的弹簧床垫,而且天花板上还垂下来几条手拉葫芦的锁链,旁边更是有一辆小推车。
如果沿着这条臭气熏天的下水道涵洞继续往前走就会发现,在一个和下水道相连的废弃空间里,堆积着几十上百个被打开的保险箱。
这些保险箱都是锁匠亲手帮当地的扒手和帮派甚至贪官打开的,就连头顶那座洗车店原本都是他的产业。
走进存放保险箱的地下空间,锁匠熟门熟路的爬上堆叠的保险箱,打开了最里面的某个上锁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带有背包架,而且背包架可以变成小梯子的背包。
仅仅只是打开看了一眼,锁匠便将其背在了身上,继续沿着管井开始了前进,并且最终在一个同样被遗忘了不知道多久的地下人防工程里停下了脚步。
摸黑给夜视仪换了个新电池,锁匠将这座人防工程所有的防爆门全部从内部锁死,随后选了个看起来足够干燥也足够干净的房间。
从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加压油炉,锁匠给自己煮了一袋带来的方便面,他甚至往里面打了一个同样带进来的鸡蛋并且切了一根火腿放进去。
在他沉默的等待中,时间从上午来到中午,从中午来到下午,又从下午来到了午夜。
终于,裹着一张太空毯的锁匠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在关掉了电子表的闹钟之后,重新煮了一杯咖啡让身体彻底暖和起来,然后才拿上背包和武器,打开了一扇早就提前看好的防爆门。
沿着楼梯摸黑上楼回到地表,锁匠只是看了一眼楼梯间挂着的那副最后的晚餐油画便已经确定,他没有走错。
熟门熟路的爬上这座苏联时代建造的公寓九楼,锁匠站在一扇门前迟疑了片刻。
最终,他没有选择敲门,而是踮着脚,用开锁工具悄无声息的撬开了那扇防盗门。
借助夜视仪,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房间里和外面大相径庭的奢华装修,更可以看到那扇直通隔壁的房门。
甚至,他都能听到那扇门的另一面传来的,一只罗威纳犬饱含威胁的低吼。
锁匠却根本没往那扇门多看,反而端着枪走到客厅,躲在了冰箱的后面,用枪瞄准了卧室的方向。
很快,一个身高能有一米九,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便端着一支手枪走了出来,并且打开了客厅的照明灯。
警惕的左右看了看,他举着枪走向了那扇传来狗叫声的房门。
“警长先生,你最好把手里的枪放下。”仍旧带着呼吸过滤器的锁匠开口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