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芑驾驶的小越野车开进孤儿院的时候,离着老远他便看到了正在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打雪仗的波波夫先生,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那两辆集装箱货柜卡车。
“奥列格,我们又见面了。”
波波夫热情的帮着白芑拉开了越野车的车门,那随和甚至带着些谄媚的态度让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波波夫先生,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
白芑和对方握了握手,“您今天怎么有时间...”
“我是专程来送你在航天发射场买的那些纪念品的”
一团和气的波波夫不等白芑问完便道明了明显是托词的来意,“那些东西用火车运过来要至少一周,刚好我要用运输机运一些东西来莫斯科,所以就顺路一起带过来了。”
“顺路啊?顺路好,顺路好。”
白芑打着哈哈应付了一声,却是似乎不接这个话茬往下问了,只是和对方一起走到了货柜车的尾部打开了铅封。
至于虞娓娓,她根本就没下车,直接从车里挪到驾驶位,将车子先一步开进了孤儿院,提前准备着招待客人的茶点。
一番粗略的清点确定除了那两辆工程车,其他的一样不少,白芑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奥列格,我...”
“波波夫先生,我们不如坐下来聊吧。”
白芑同样赶在对方把话说完之前发出了邀请,“我刚好带来了一些来自华夏的红茶。”
“我们确实需要喝一杯热茶暖一暖”
波波夫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嘴里也顺势抱怨起了莫斯科漫长的冬天。
两人走进孤儿院的会客室,虞娓娓不但已经泡好了茶,而且还端来了一盘本属于柳芭的绿豆糕。
“干嘛来的?”虞娓娓在和波波夫打过招呼之后,略显失礼的用汉语语速极快的问道。
“估计冲着没送过来的那两辆工程车来的”
白芑话音未落,虞娓娓已经又翻出了几样糕点摆在了桌子上。
“请尝尝吧,这些都是我们从华夏带回来的。”白芑换回俄语,热情的招待着波波夫。
这老家伙倒也格外的有耐心且格外给面子的品尝了一番,并且送出了听起来足够真挚的夸奖。
“波波夫先生应该不止是专程送来这些纪念品的吧?”
白芑在虞娓娓第二次给茶壶续上热水之后终于问出了波波夫先生期待的问题。
“送来这些东西确实只是顺路”
波波夫竟然还矜持了一轮儿,“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属于你的那几节车厢,已经全都换成防弹材质的了。”
“全部?”
原本以为对方会把话题引到那两辆工程车上的白芑诧异的看向对方。
“没错,全部。”
波波夫重新端起茶杯,“卧铺车厢和餐车以及空调发电车,全部进行了车身防弹处理,虽然没有办法挡住反坦克导弹,但是挡住全威力步枪弹的近距离射击还是没问题的。”
“波波夫先生,即便如此,也不用您亲自跑一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不如直接一些吧。”
在人情世故方面没少跟着姑父和表姐历练的白师傅,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示感谢,那就落入圈套了。
一来,这防弹升级是那位见都没见过的警察的补偿。二来,他很清楚,对方这是在等着他感谢然后好提要求呢。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波波夫将主动权又还给了白芑。
“波波夫先生看中了那些航天纪念品?”白芑故意揣着明白装起了糊涂。
“好了,狡猾的年轻人,我们还是直接一些吧。”
波波夫无奈的放下茶杯,并且挑明了来意,“我很确定你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我是为了那两辆只在库宾卡博物馆出现过的工程车来的。”
“原来如此”
白芑恍然大悟的说道,“我以为您看中了那两辆月球车和那些宇航服以及化石呢。”
“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波波夫变得直接且干脆了许多,“奥列格,一百万美元,那两辆工程车卖给我怎么样?”
“包括背后的麻烦?”
“当然”
“没问题”
白芑出乎预料的痛快,痛快到波波夫甚至有些始料不及,以至于他近乎下意识的问道,“我是不是出价太高了?”
“如果换个人,我的心理预期价位在130万美元以上。”
白芑半真半假的说道,“但是您既然帮我们额外将其余的车厢进行了防弹升级,我总要表示表示才行。”
“你这么说让我心里舒服了很多”
波波夫客套了一句之后紧跟着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不算条件的条件”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和身旁的虞娓娓对视了一眼,并且牵住了她的手,“波波夫先生,我昨天才给我手下的伙计们放了长假来庆祝新年以及圣诞节。
我和我的女朋友也准备出去旅行几天放松放松,顺便也想体验一下搭乘防弹列车出行的感觉。”
“没问题,你想去哪?”波波夫自动忽略了这句话里担任借口的部分,格外干脆的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打算去鸡腐玩几天”
白芑同样足够的干脆,“如果您不来,我原本打算今晚就出发的。”
“你的列车是在明斯克进行的防弹升级”
波波夫再一次忽略了这句话里担任借口的部分,“你们可以今天晚上搭乘一列货运列车先赶往戈梅利,我会让你们的车厢同一时间从明斯克出发。”
“没问题”白芑应的格外干脆。
“一百万美元,你打算要现金还是转账?”
波波夫将话题拉回了他感兴趣的部分,“美元、卢布、欧元或者人民币都可以,黄金也没有问题。”
“还是黄金吧”白芑同样的干脆,“我喜欢黄金。”
“等价一百万美元的黄金已经在其中一套宇航服里了”
波波夫端起茶杯和白芑碰了碰,“祝你们假期愉快,今晚八点之前,赶到奥斯坦金诺编组站,会有人带你们上车的。”
“谢谢您的祝福”白芑同样端起茶杯和对方碰了碰。
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波波夫先生便放下茶杯,起身客气的告别了白芑和虞娓娓二人,并且在他们二人的相送中走出孤儿院,登上一辆在门口等着的越野车扬长而去。
“你来联系列夫他们两个,让他们尽快赶到莫斯科。”
白芑说着指了指远处的货柜车,“我来处理一下波波夫先生送来的东西。”
“好”
虞娓娓回应的同时已经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她这边忙着和索尼娅在电话里沟通的时候,白芑已经驾驶着小越野车,带着那俩货柜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并且卸下了货柜。
挂车前脚开出地下车库,挂掉电话的虞娓娓后脚也走了进来。
“他们已经在往莫斯科赶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虞娓娓说话间,白师傅已经驾驶着叉车,将第一个货盘抬了出来。
“先卸车,找到黄金就回家,吃完饭咱们就走,再晚点儿等柳芭醒了又要闹了。”
白芑说着,已经将第二个货盘给端了出来,这俩装的全都是月球车。
“你就这么怕她跟着?”虞娓娓乐不可支的问道。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白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好是”
虞娓娓白了对方一眼,转而问道,“没想到你竟然把那两辆侦查车卖了,我以为你会留下它们的。”
“你喜欢?”
“我对装甲车没兴趣”
虞娓娓摇摇头,“我以为你会想留下来自己收藏。”
“我是个炼金佬,可不是收藏家。”
白芑如实答道,“要不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实验室门口的那辆光棱坦克我都想卖了。”
“换黄金?”虞娓娓笑着问道。
“总比那些废铜烂铁看着让人踏实”
“口是心非”虞娓娓嘟囔了一句。
“我对那俩工程车是真没什么兴趣,不过那俩月球车和那些宇航服是真有意思。”
白芑说的可全都全是实话,只不过,如果他开放他的收藏室,怕是要馋死不知道多少人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罢了。
在他们二人的忙碌中,一个个货盘被端出来,虞娓娓也在一阵翻找之后,从其中一套宇航服里找到了25块一公斤重的黄金。
趁着她把这些金块装进越野车的后备箱,白师傅也打开了车库尽头的防爆门,将其余的东西全都用叉车端进去胡乱堆好,并且锁死了防爆门。
也没管那俩被清空的集装箱,二人驾驶着越野车离开地下车库,返回了大坝边的家里。
这么一来一回的耽搁,他们的倒装姐夫鲁斯兰和钢铁表姐张唯瑷已经准备好了足够丰盛的午餐。
尤其让他们俩始料未及的是,本该回房间补觉的柳芭此时正蹲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一块酸甜排骨啃的正香。
“你是柳芭?”虞娓娓狐疑的问道。
“没错!没错!我是柳芭!”
“你是个腿儿的柳芭,你是柳芭奇卡。”白芑说话间已经一把捏住了这货的脖领子。
虞娓娓也反应极快的掏出手铐,将其中一端铐在了柳芭奇卡的手腕上,接着将另一端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我真的是柳芭!”这货可怜巴巴的说道。
“把你的枪给我用用”
“什么枪?我没有!”
“你怎么出来了”
虞娓娓说着,已经带着她被铐住的手腕一起举了起来,让配合默契的白芑探手抽走了柳芭奇卡腋下枪套里的配枪。
“咔嚓”
随着白师傅拉动套筒,一颗.22口径的子弹也叮叮当当的砸在了桌子上。
眼瞅着证据确凿,柳芭奇卡也终于不再抵赖,将另一只手里捏着的酸甜排骨塞进嘴里,换上她那欠抽的冷淡语调解释道,“柳芭睡前没有吃饭,但是她太困了,所以我出来了。”
“这也行?”白芑古怪的朝虞娓娓问道。
虞娓娓可不信柳芭奇卡的鬼话,捏着她的下巴凑到自己面前闻了闻,随后笃定的给出了另一个解释,“柳芭睡前肯定偷偷喝酒了。”
“说的过去了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