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动作麻利的打开了密码门钻了出去。
“长话短说,就在这里聊吧。”
白芑说话间,棒棒已经一手拎着他的三节棍,一手拎着捡来的微声型马卡洛夫往远处走了几步。
见白芑如此急迫,马克西姆也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首先,鸡腐有一座地下黑市你知道吧?”白芑丢出了第一个试探。
“知道,我知道。”
马克西姆连忙说道,“但是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里。”
“以后你会有机会的”
白芑匆匆给出了一个承诺,“现在说重要的事情吧,我最近才在那个黑市高价买到的情报,而且是关于德国的情报。”
“什么情报?”汉娜近乎下意识的问道。
稳了...白芑只听这位“嫂子”的追问就踏实了许多。
根本没给马克西姆开口追问或者拒绝的机会,白芑便压低了声音并且凑近了身体,将他们在哈萨克的无人区里,从那俩轴心国鬼子嘴里拷问到的情报低声复述了一番。
“你...你说什么?!!!”马克西姆瞪大了眼睛,“你没开玩笑?!”
“我用两千五百克黄金高价买来的情报”
白芑指了指脚下,“你既然听说过这座黑市,就该知道这里的情报不是什么小道消息。”
闻言,马克西姆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奥列格,我的朋友,我的好兄弟。
我现在完全理解你为什么如此急匆匆的约我来这里见面了。
所以现在说说吧,你需要用这条情报换什么...”
“我可没打算从你这里换到什么”
白芑摆摆手,“我们虽然是军火商人,但是我可不希望我们的潜在客户选择生化武器。
另外,我相信这件事对你或许是个机会,这对我们未来的合作也许会有帮助。
而且就算没有帮助,至少也能避免一场灾难。”
“奥列格,你是个真正的绅士。”
马克西姆感激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我们会尽快赶回德国阻止这件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
白芑说着指了指身后,“如果你们打算离开,方便的话不如带着我们的锁匠吧,至少帮我把他送出边境,送到白俄境内。
我们这次来得比较急,而且为了获得刚刚那条情报不小心惹到了一些麻烦。”
“没问题!我亲自送你们穿过边境!”马克西姆连忙应了下来。
“师兄,你去让大家过来集合。”白芑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汉娜也用白师傅听不懂的德语提醒道,“马克西姆,别忘了我们的感谢,上次那件事的感谢。”
“你不说我确实差点忘了”
马克西姆说着已经换回了俄语,“奥列格,我这里有一条同样不知真假的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不知真假的情报?”
白芑饶有兴致的问道,可实际上,他哪来的什么兴致,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是冷战时期美国留在欧洲的一些军事装备,过期但是应该不会很过时的军事装备。”
“但是我们也没办法确定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汉娜补充道,“就和上次那些儿童坦克差不多的情况。”
“主要不是儿童版的美国武器就好”白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美国可没心思浪费钱搞那种东西”
马克西姆这前半句的语气里满是嫌弃,“总之,奥列格,等我回到德国处理完你提供的这份情报,我会联系你的,到时候带着你的伙计尤其你的厨师过来,我们一起去找那些废铁。”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是看出来了,这俩也是吃货。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三辆满载着收获的SUV也被开了过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芑这才压低声音问道,“马克西姆,你有没有兴趣去那座地下黑市逛逛?”
“你有办法?”马克西姆眼前一亮。
他是个军火商没错,他甚至使用着“克虏伯”这么个唬人的姓氏。
但这些改变不了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军火商的事实,换言之,他就算知道这座黑市的存在,也根本没有机会进去逛逛——这是给东欧人准备的黑市。
“我如果没有办法就不会发出邀请了”
白芑故作神秘的拉开了虞娓娓开过来的车子的副驾驶车门,“等你先解决刚刚那件事,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去逛逛的。”
说完,白芑不等马克西姆二人开口,便朝着后排车厢低声说道,“锁匠,你去马克西姆先生的车子里。”
“我们会保证锁匠先生的绝对安全的”汉娜代替马克西姆做出了保证。
“我们是朋友,我可不怀疑这种事情。”白芑说完,弯腰钻进副驾驶关上了车门。
与此同时,下车的锁匠也两手空空的钻进了马克西姆二人开来的车子,并在系上安全带之后,掏出一把不久前才捡来的消音型马科洛夫,直白的提醒道,“马克西姆先生,汉娜女士,请不要让我离开老大的视野,否则我会立刻自杀。”
“奥列格是怎么找到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的?”马克西姆羡慕的惊叹道。
“我们的老大是最好的老大”
鼻青脸肿的锁匠得意的打开了手枪保险,“但是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到一句有用的。”
闻言,马克西姆和坐在副驾驶的汉娜对视一眼,随后缓缓踩下油门开出了这片已经被遗忘的苏联社区,汇合了在外面路边等着的几辆越野车。
在这些越野车的护送之下,沿途遇到的那些警察像是瞎了一般,根本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盘查。
也正因如此,白芑等人得以顺利的离开了鸡腐,一路往北赶往了切尔诺贝利的方向、赶往了白俄的方向。
同样是从这个细节里,白芑越发的确定,鸡腐,以及拥有鸡腐的无可烂是真的完犊子了。
赶在朝阳跳出地平线之前,他们在马克西姆亲自驾驶的车子带领下顺利穿过了似乎“恰巧”无人值守的边境线。
几乎同一时间,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的乌兰扒脱,曾经被白芑等人从那些鬼子纳脆手里解救下来的格日勒,已经独自登上了辗转飞往鸡腐的航班——她甚至都没带什么像样的行李。
视线回到白俄境内,已经彻底安全下来的白芑等人告别了急着回德国的马克西姆,驾车赶往戈梅利,登上了早已在等着他们的那几节防弹车厢。
“接下来我们或许需要躲一躲麻烦”在走进防弹卧铺车厢的同时,白芑便开口说道。
“去哪躲?”
柳芭第一个问道,“去华夏吗?我们去龙城怎么样!我想吃螺...”
“我们不能离开俄罗斯”
白芑没给馋芭把话说完的机会,“但是我们又不能待在莫斯科,至少在马克西姆解决掉那些情报后面的麻烦之前,我们不能留在莫斯科。”
“你在用马克西姆试探那位阴险的警察先生的态度?”虞娓娓竟然在第一时间猜到了白芑的心思。
“我可没那么想”白芑矢口否认道,“就当是度假吧,你们想去哪度假?”
“老大,我们不如去找喷罐怎么样?”
索尼娅在这个时候提议道,“其实最近还有个麻烦,我一直压着没说。”
“什么麻烦?”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乃至锁匠齐刷刷的看过来。
“喷罐和米契...额...”
索尼娅和列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那两个蠢货去找那架红色的飞机了,装满黄金的红色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