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水秀小世界中,石昭漫步森畔,饶有兴致地赏花赏景,一袭素裙蹁跹飞舞,踏着轻盈的步伐,款款盘坐于山巅。
虽然早已成过神,但那一次只有些许经验可供参考,她自己也无法复制,因为那条路全靠无以伦比的积累硬怼上去。
如那烈火煅真金,点燃自身,煅烧精气神三宝,最后淬炼出一点不朽金性,绽放先天不灭神光!
数年积累,加上无上的天资和惊世的智慧,才得以成功。
“来吧。”石昭轻语道,闭上了眸子。
然后,她就燃起来了。
没有古火,没有仙种,但她有一件绝对超脱尘寰的东西,比起世界树幼苗也是只强不弱,那就是破布片。
正巧在九龙拉棺里得到的那块破布,上面有半轮大日烙印。
“老布,借个火呗。”她心中自语道。
破布仿佛有感应,上面的半轮大日烙印发光,绽放煌煌大光明,仿佛有一轮原始大日缓缓升起,照耀诸天万界。
整片天地都好似明亮了几分,阴邪退却,玉宇澄清。
石昭一直有一种朦胧的感应,这些破布片,一定和自己关系极深,因为它们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嗯,她自己也是。
而当两个不应该出现的同时出现,要说之间没有什么关系,那她肯定是不相信的。
借火煅道,石昭早已决定,这一身要修仙古法。
不然她现在也走不出三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来啊。
而且破布的层次太高太高,就算有什么影响,都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情了,何况真要有影响,那也早就被深深影响了。
有些事,不要想太多,想多了也只会徒增烦恼。
就如同凡人那般,一生匆匆百余载,难不成因为迟早会死,所以还没学会跑,便准备自刎归天吗?
因噎废食要不得。
石昭看得很开,未来的事,未来再说,相信以后的自己。
哪怕未来小老弟要走的以身为种,不也是在仙古法的基础之上,沿着前人的道路继续前行的么,哪有什么独一无二的首创。
只不过,他走通了这条断路。
最初之时,谁在传道?
是先民自己观山川,辨草木,入沧海,望星斗,触及万物,如此才渐渐有了道!
大道无形,虚幻缥缈,师法天地,从万物中求取!
这同样不是无中生有。
所以,有些事情,石昭并不强求,未来自有无穷变数。
若是执念唯我唯一,迷信不走前人路,反而落入了下乘。
当然,要是因执念而起,闯出一条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石昭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断学习,吸收,内化,转化,极尽升华,最后完成超越!
这就是她的道。
火光冲天,烧尽了云层,笼罩了苍穹。
石昭不仅在冲关,在点燃神火,她甚至还不忘参悟那该死的兜天焚仙功,直接把曦和留下用以感悟和保命的金乌仙血也给点燃了。
到了最后,她感觉自己都快彻底变成了一只金乌。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悬浮于高天上,化作一轮大日,照亮了这片小世界。
身化大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点燃神火了。
毫无疑问,她借助点燃神火的时机,成功将兜天焚仙功修炼得再进一层,领悟出了超乎寻常的东西。
哪怕是纯血金乌,也不过做到这种地步,不可能更强了。
非要比较的话,如果再遇到那个大焚天功的传人,都不需要动用六道轮回天功,单独以兜天焚仙功就能轻松镇杀对方。
一句话,大焚天功能做到的,兜天焚仙功只会更强。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昭轻咛一声,纤长睫羽倏然抬睁,颤落睫尖若有若无的金色焰光,眼波扫过处,周遭气息皆静。
虚空中,有莫名的波动,如涟漪,若腥风,一时间周遭竟显得有几分幽森阴冷。
一缕又一缕的灰雾涌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在弥漫。
“轰!”
突然间,灰雾狂涌,从远方倾泻而来。
天地剧变,森寒到了极致,这个地方发生暴动,灰雾化成一条条触手,又如一杆杆长矛,从四面八方冲来。
并且,还有一些模糊的爪子和身影在灰雾中浮现。
“嗯?什么鬼东西,给我滚啊!”石昭体外大火腾腾,焚烧天地,若一轮大日横在空中,守护己身。
“嗡!!”
大日横空,金乌焚天。
这是兜天焚仙功的前一式,是至强杀招,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完全就是一轮太阳突然升起,瞬间让天上地下都明亮了起来。
什么触手长矛,爪子身影,都直接解体,化成灰雾,而后散开了。
“想跑?没门!”
石昭艺高人胆大,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了,带着三分气恼当即就祭出破布片。
没有什么原因,单纯就是她觉得这样做有用。
这一刻,天地间寂静到了极点。
破布之上,有几缕丝线微微泛起曦光,几乎不可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能爆发,法则秩序也没有产生丝毫波动。
但是那些将要消散的灰雾,却莫名被定住了,滞留在原地。
下一刻,破布如鲸吞牛饮般,疯狂吞噬灰雾,像是个无底洞,像是隐隐复苏了,若隐若无间指引向一个方向。
平日里死气沉沉的破布,此刻风卷残云,上面绣着的半轮大日微微发光,将灰雾焚烧了个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出乎意料的,灰雾与诡异的源头,似乎出现了什么变故。
一艘黑色的古船,染着血,它巨大无比,部分甲板上殷红的血触目惊心,在漫无边际的虚空中漂流。
就在这时,黑色古船微微一颤,瞬间抹平虚空裂缝,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像是在惊惧,更像在躲避着什么。
诡异在畏惧!
“喂,开门啊,怎么跑了?”石昭冲向那已经闭合的虚空裂缝,眸光湛湛,似乎还有些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