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酒店套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山本俊雄坐在沙发上,眼中全是血丝,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整夜都被诡异的梦境纠缠——母亲那张惊恐的脸,那扇被推开的门,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一遍又一遍,像永远走不出的迷宫。
此刻他阴沉着脸,吃人一般瞪视着一群满脸冷汗,九十度鞠躬的黑衣手下们。空气凝固得像要结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呼吸。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其中一片划过最近一个手下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那人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
昨晚安排的跟踪车辆和人员,都莫名其妙地遇到了事故——一辆撞上护栏,一辆爆胎失控,一辆被突然变道的货车别进了绿化带。三辆车,三组人,无一幸免。
根本就没查到对方一点信息,甚至连对方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那些手下回报时支支吾吾,说“可能是意外”,气得山本俊雄差点拔刀。
“都给我滚出去找!发动一切力量,人脉关系,一定要给我找出丽莎她们的下落!”
“嗨!”
手下们如蒙大赦,狼狈地转身快步向外跑去,脚步凌乱,有人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却连滚带爬地消失了。门关上的一瞬间,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山本俊雄闭上赤红的双眼,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满脑子都是昨晚诡异的梦境。他一次次地出现在母亲偷情的房间外,一次次地听着里面压抑的声音和男人的得意的低笑,一次次地重复着那种世界彻底崩塌的痛苦和怨恨。
他能闻到火焰的味道,能听到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能看到火光在门缝下跳跃。
而每次他放火的时候,母亲总会慌张地穿着一件吊带裙拉开门,看着他。。。那眼神和表情,从最开始的惊恐,到难以置信,到羞愧,到最后含泪凄笑。。。
每一次醒来,他都发现自己浑身冷汗,手指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这个梦境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上演,不断折磨着他,啃咬着他的灵魂。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梦,哪些是幻觉。
母亲的脸和丽莎的脸在脑海中交替浮现,重叠,分离,再重叠,像两面永远无法对齐的镜子。
他必须尽快找回丽莎,用丽莎这个替身来转移自己对母亲的爱与恨。不然,本就精神分裂的他,会彻底疯掉。丽莎是唯一的光,唯一能让他从那些梦魇中挣脱出来的稻草,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山本俊雄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老佛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老佛爷淡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
“老佛爷,你开个价,告诉我那个男人的信息——”山本俊雄低沉着声音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杀意。
“不是敷衍你,我确实不知道。”老佛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半点波澜。
“一百万,买一个名字。”山本俊雄面色阴沉地继续问道,手指攥紧了电话,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老佛爷的声音传来,依然淡然:“。。。我只知道他姓高。对了,他也会去迪拜参加拍卖会。”
“谢谢,我马上让人给你转过去。”
山本俊雄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满眼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盯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像是已经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画面。
“看你们往哪跑——”
“咯咯,来啊,来啊——”
“我在这里,你来抓我啊——咯咯。。。”
听到院子里的嬉闹声和阵阵娇笑声,尖叫声,躺在床上的杜雨晴合上手中的杂志,微蹙秀眉地掀开丝被。她穿着那套白色吊带睡裙,性感娇艳地来到窗户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看向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