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玉藻前?九尾妖狐?”高东旭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审视和威胁。
玉藻前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犹豫的姿态。
“这。。。”
“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高东旭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然,我不介意灭杀你。”
“嗨!嗨——”
玉藻前发出了两声尴尬又无奈的应答,声音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完蛋了被看穿了”的心虚。
她的目光扫过高东旭手中一直悬浮的腾蛇飞剑,感受到自己的魂体被那柄剑牢牢锁定,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
她放弃了挣扎。
“那个。。。”玉藻前讪讪地笑了笑,艺妓面具下露出一个讨好的表情,“我可以是玉藻前,也可以不是。。。”
高东旭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从头到尾,说清楚。”
“好,好,我说,您别吓唬我,呜呜。。。”玉藻前做出一副胆小可怜的摸样,还发出了两声呜呜咽咽的声音,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狐狸。
高东旭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的腾蛇飞剑又发出了一声更加尖锐的剑鸣。
玉藻前的娇躯又是一抖,呜呜声立刻停了。
“三百年前,”她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一些,带着回忆的意味,“我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狐妖。本来我在山中修炼得好好的,与世无争,连兔子都没吃过几只。。。直到有一天,安倍家的混蛋们根据我留下的踪迹找到了我。”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恨意。
“他们不仅击杀了我的肉身,还想抽出我的妖灵,炼制成管狐。不过,我还是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然后我就一路往封印了九尾狐的杀生石跑,想着跑到那个鬼地方也许能甩掉他们。。。等我跑到杀生石跟前,却一下子被杀生石给吸了进去。”
她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在杀生石里,我的妖灵和真正玉藻前大神的一点残魂融合了。从玉藻前大神那里,我继承了一些术法和功法,以及。。。一些力量。
不过,天地早已经没有了灵气,我空有功法却无法修炼,只能靠玉藻前大神残魂留下的力量维持。直到这群傻瓜把杀生石转移到这里,每天虔诚供奉,我才收集到了一些信仰之力。。。”
高东旭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眼前这个缩成小巧身形,双手合十,一脸讨好的玉藻前,嘴角抽了又抽。
闹了半天。
原来是一只歪打正着,只能唬人的小妖狐。
那出场时铺天盖地的威压,那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那只凭目光就能让人失神的魅惑之力。。。全特么是空壳子?是残魂和信仰之力堆出来的纸老虎?
高东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语。
“摘下面具来。”他挑眉命令道。
“呃?”
玉藻前先是一愣,然后才犹犹豫豫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白色艺妓面具的边缘。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磨蹭,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面具摘下。
真容显露。
高东旭不由双眼一亮。
那双眼睛,确实像极了狐狸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微微上挑的眼尾,眼角天生带着一抹天然的嫣红,像是被谁用指尖轻轻抹开了一笔胭脂。
而那双眼睛里的光——清澈,灵动,如同浸透了月光的琥珀,古老又鲜活。
但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是整张脸。
那是一张圆润的鹅蛋脸,承载着精巧到近乎不真实的五官。她的长相有一种奇特的矛盾感——既有孩童般的无辜与圆钝,又暗藏着某种锐利的锋芒,像是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
最具杀伤力的,还是那双眼睛。
清澈的瞳仁像是深山中被月光浸透的潭水,天生下垂的眼角晕染出一种易碎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想要怜惜。
可当她眨眼的时候,眼底倏然闪过的慧光会瞬间刺穿这种伪装——那是一种看透一切,洞悉一切的锋利,像是一把隐藏在花朵中的匕首。
这种纯真与锋芒的交织,构成了她脸上最致命的反差。
她微微笑了。
那是一个讨好的,讨饶的笑。饱满得如果汁般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若隐若现的虎牙——那一点点尖锐的白色,撞碎了纯与欲之间的边界,让她的笑容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鼻梁挺翘的弧度,在侧颜勾画出希腊雕塑般的剪影。
发丝如黑色的绸缎般垂落在肩侧,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衬托得肌肤透出珍珠母贝般的莹润光泽。
表面人畜无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背地里却很可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挑拨,玩弄人心——
高东旭在心里给这张脸下了一个判断。
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