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鞭紧跟着落下。
“啪——!”
这一次抽在了她的后背上。玉藻前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颤抖,口中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从尖锐变成了嘶哑,从嘶哑变成了哀鸣。
“呀灭。。。啊——!”
“敲到麻袋,呀灭带——!”
她的求饶声夹杂在惨叫声中,语无伦次,带着哭腔。那个之前出场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妖,此刻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狐狸,在地上翻滚,蜷缩,哀鸣,狼狈到了极点。
高东旭不为所动。
他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每一鞭都带着金光咒的力量,每一鞭都在玉藻前身上留下焦黑的鞭痕,每一鞭都会带起一缕黑烟。
那些黑烟是玉藻前的妖气,被金光法鞭打散,打碎,化为虚无。而随着黑烟的消散,玉藻前的气息也在一点一点地减弱,像是一盏灯里的油在慢慢耗尽。
这是他第一次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高东旭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所以这一顿鞭子,既是给玉藻前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也是他自己发泄郁闷的方式。他要让这只狐狸精明白,激怒他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果然——
鬼和狐狸精的话,是最不能相信的。
第七鞭落下的时候,玉藻前的哀鸣声变了。
那不是惨叫。
那是低吼。
高东旭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蜷缩在地上的玉藻前护着头的手臂缓缓放下,露出了那张已经被泪水浸湿的脸。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被逼入绝境的凶性。
她的嘴唇翻起,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上下各两颗犬齿比之前长出了将近一厘米,尖锐得像四把微型匕首。
她的眉头紧锁,眼睛半眯着,从眼缝中射出的光不再是哀求,而是野兽在彻底放弃逃跑之后,准备背水一战时的那种疯狂。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从哀鸣变成了低沉的,持续的吼叫,像是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妖的凶性,被打出来了。
高东旭看着她的变化,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才对。
狐狸精嘛,总归要有点脾气,总归要露出獠牙,总归要让人看看她不是好欺负的。一味的哭哭啼啼,求饶卖惨,反倒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他扬起手,法鞭在空中发出更加尖锐的炸响。
金光比之前更盛了。
“啪——!”
这一鞭抽在玉藻前抬起的手臂上,那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凶性被金光法鞭轻而易举地打散,像是淋了水的火苗,噗嗤一下灭了。
玉藻前口中那低沉的吼叫又变回了惨叫,尖锐的犬齿在剧痛中收回,她的身体缩得更紧,更小,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啪——!啪——!”
又是两鞭。
玉藻前身上那件华丽的和服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了。红黑色的布料被抽出了无数道裂口,露出下面的白色中衣,而中衣也被鞭痕穿透,隐约可以看到皮肉上那些焦黑红肿的鞭痕。
她的白嫩俏脸上也多了两道无法愈合的伤痕,一道从左颧骨斜拉到嘴角,一道从右眉尾垂到颧骨,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那些伤痕上残留着金光咒的力量,妖气根本无法靠近,更别提愈合了。
终于——
玉藻前不再翻滚躲闪了。
她只是蜷缩着,抱着头,护着要害,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求饶声越来越小,哀鸣声也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颤抖。
高东旭手腕一收,法鞭在空中画了个圈,收回掌中。
金光散去,鞭身上的符文渐渐暗淡,法鞭恢复成了那条普通的麻绳,安静地垂落。
他并不想真的打死玉藻前。
这只小狐狸虽然是个冒牌货,但她继承了真正玉藻前的残魂和传承——那些千年的术法,秘技,对阴阳道的理解,那些早已失传的东西,都藏在她那颗小脑袋里。她的价值难以估量,就这样打死,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