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装备比自卫队更加精良,黑色的战斗服,防弹背心,头盔式夜视仪,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各种战术装备,在雨中行动时发出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没有穿军装,也没有带枪。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有的是黑色的西装,有的是白色的狩衣,有的是深色的僧袍,还有一个穿着类似神主服的白色装束。他们的年龄也各不相同,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头发花白的老人都有。
但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同一种气息。
神秘。
这些阴阳师,僧侣和神官,被紧急调来应对皇居的异常事态。虽然末法时代灵能力者凋零,但脚盆政府依然豢养了一批能力者,专门处理这种超自然事件。
总人数,超过一百人。
他们以皇居广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广场上交叉扫射,将每一寸地面都照得亮如白昼。
雨幕中,士兵们的呼吸声,战术装备的摩擦声,无线电里的通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临战氛围。
他们的指挥官站在装甲车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上校军衔的制服,面容刚毅,目光冷峻。他手中拿着一份地图,正在用电筒照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报告情况。”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皇居内部已完全失联,最后收到的通讯信号显示宫内厅区域出现异常灵力波动。”一个通讯兵立正报告,“宫内厅的监控系统在四十分钟前全部失效。”
上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灵力探测的结果呢?”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岁出头,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状的仪器,仪器的指针在疯狂地抖动,完全无法稳定下来。
“队长,”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发紧,“这里的灵力浓度异常高,超出了仪器的测量上限。而且。。。而且灵力的性质非常奇怪,不像是任何一种我们记录过的类型。”
“说人话。”上校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我也说不清楚,但。。。这里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应该继续深入。”
上校沉默了几秒。
“准备突击,”他最终做出了决定,“第一小队殿后,第二小队左翼,第三小队右翼,SAT负责正面突破。灵能者分散在各小队中,一旦发现异常目标,立即汇报。”
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士兵们开始按照指示调整队形。枪械上膛的声音在雨中此起彼伏,金属碰撞的脆响短暂地压过了雨声。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广场上空十米高的地方,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一样悬浮在黑暗中,俯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它隐身在广场上空,像一只饥饿的蜘蛛,安静地,耐心地观察着它的猎物。它看着第一辆卡车开进广场,看着士兵们下车列队,看着那十几名异能者走进包围圈。
它在选择猎物。
不,不是在“选择”——是在区分。
哪些猎物强壮,哪些猎物弱小。
邪童咧开了嘴,露出那一口尖利的,参差不齐的獠牙。
从高处跳下,落到了地上,腰间的青铜铃铛响了起来。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声在雨中响起,声音不大,但诡异的是,那声音穿透了雨幕,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士兵们的耳塞,精准地进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不是普通的铃声。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声音——不是通过耳膜传导,而是直接在大脑内部响起,绕过了所有的物理屏障。它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一池死水,在每一个人的意识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涟漪扩散。
“叮铃——叮铃——”
隐身状态下的邪童在人群中穿梭蹦跳着跑来跑去,腰间的青铜铃铛响个不停。
增援部队的人,皱眉摇了摇头,皱眉间感到一阵恍惚,意识开始模糊。
“捂住耳朵!那不是普通的铃声!”
一名阴阳师反应很快。他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勃然变色,扯着嗓子吼道。
幸存的人纷纷捂住耳朵,有的塞上了耳塞,有的直接用手指堵住耳道。但铃声似乎不受这些物理隔绝的影响——它依然在每个大脑中清晰地回荡,在意识的最深处,不断地,持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