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娘老子……”
这,就是抱丹大妖手持道器的真正威力。
这,就是西山的雷霆手段。
不服?
连跟你拼刀子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一波水给你洗了地。
“大公子。”
老鼋收起玄水旗,黑色的洪流瞬间渗入地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转过身,神色恭敬。
“路,扫干净了。”
“您可以进城了。”
李元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猛地拔出十二齿钉耙。
“进城。”
“接管都府。”
……
中军大帐内。
李元松坐在主位上,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薛林,俺爹临走前交代了,这蜀州的地盘,必须尽快稳住。”
“俺是个粗人,只会砍人,不会治人。”
“你脑子活络,说说,咱们下一步咋办?”
一袭灰衣的年轻参谋薛林,从袖中掏出了一卷盖着西山大印的竹简。
“大公子勿忧。”
“陆长亭司主,在咱们出征前,就已经拟定好了接管蜀州的万全之策。”
薛林将竹简铺在桌案上,眼中精光闪烁。
“咱们不强压,咱们用规矩去同化。”
“第一步,留兵镇守。”
“大公子,您带主力班师回朝,只需留下赵铁柱统领,率领五千荡魔军精锐,驻守都府。”
“有这五千百战之师在,蜀中那些宵小之辈,就不敢翻天。”
“第二步,推行六司制。”
薛林的语速加快,条理清晰。
“蜀中土地肥沃,灵气充沛,绝不能荒废。”
“立刻在蜀州设立【田司】分衙。”
“从西山调拨一千名【灵植夫】过来,将蜀中的灵田全部接管。”
“发放【金穗龙牙米】的种子,雇佣蜀中百姓开荒种地。”
“只要老百姓的饭碗端在咱们手里,这民心,就牢不可破。”
“第三步,开通商道。”
薛林一巴掌拍在沙盘的剑门关上。
“设立【商司】蜀州分局。彻底打通剑门关到西山的水陆贸易线。”
“咱们用仙粮和西山的制式法器,去换他们的灵材。”
“源源不断地给西山的【天工营】输血。”
留兵,种地,通商。
三板斧砸下去。
这蜀州,就算是有天大的反骨,也得被西山的战车绑在一起,融为一体。
“好。”
“就按陆先生的法子办。”
“铁柱。”
“末将在。”
赵铁柱一步踏出。
“这蜀州的场子,交给你了。”
李元松看着这个跟自己一起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兄弟。
“给老子盯紧了。”
“谁敢在这地界上闹事,不用请示,直接拿斧子剁了他。”
“大公子放心,人在城在。”赵铁柱声若洪钟。
……
西山在地上厉兵秣马,推行新政。
“轰隆隆……”
苍穹之巅,厚重的云层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生生碾碎。
一辆散发着远古沧桑气息的【青铜古战车】,被三头白骨蛟龙拉扯着,在蜀州的上空缓缓驶过。
战车上,那散发出来的煌煌紫金神光,却比冬日里的烈阳还要刺目百倍,宛如一轮坠入人间的……【第二个太阳】。
李敢。
不。
那是李敢的【阴神法相】。
他没有急着消散回西山本体,而是借着这刚灭了刘长风的滔天凶威,驾驭着古战车,在这蜀州的天上,开始了一场“犁庭扫穴”般的巡视。
“嗡.......”
法相身披金甲,巍峨如山。
左手握着那张散发着太古杀伐之气的【古金弓】。
那双毫无凡人感情的紫金天眼,扫视着蜀州的十万大山,每一条江河。
《道经》云,神明巡天,鬼魅伏诛。
“咻。”
突然,法相在战车上停住。
目光锁定了蜀州南部,一处常年被黑色毒瘴笼罩的深山老林。
那里,隐藏着一个数百年来靠吸食童男童女精血修炼的魔修宗门。他们本以为刘长风死了,可以趁乱出来打劫。
但,被天眼盯上的瞬间。
“崩。”
一声震碎耳膜的弓弦爆响在九天之上炸开。
“轰。”
一声巨响,整座山头被这一箭生生夷为平地。
“嘶……”
下方,无数看到这一幕的蜀中散修和百姓,吓得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战车继续前行,犹如骄阳巡天。
“崩。”
又是一箭。
蜀州东部,一条深潭之中。
一头正准备掀起水患,趁机吞噬两岸百姓的【千年黑蛟】被一箭钉死在水底,庞大的蛟龙之躯瞬间被神火烧成了一滩灰烬。
“崩。”
“崩。”
“崩。”
李敢的阴神法相,没有废话,没有招降。
但凡是在天眼视界中,沾染了深重血债、且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蛰伏大妖和老魔。
只要被发现,迎接他们的,就是毫不留情的灭世一箭。
仅仅半天时间,蜀州大地上,十二个藏污纳垢的魔窟,九头蛰伏数百年的大妖王,被这轮“天上的太阳”,点名射杀。
杀得整个蜀州的妖魔界风声鹤唳,那些平时横行霸道的老怪。
吓得把自己的洞府挖了十几层深,死死地封住气息,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子不管你们以前怎么闹腾,现在这蜀州归老子管了。
谁敢冒头吃人,老子就在天上点谁的名。
……
日落西山。
青铜古战车的巡游,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
那是蜀州群山之中,最高、最险、也是剑气最盛的一座孤峰。
【蜀山剑阁】。
蜀中剑修的最高圣地,与青城道宗齐名的千年大派。
整个蜀山剑阁内,数以十万计的飞剑,发出阵阵哀嚎。
剑阁深处,三位气息深不可测,闭死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睁开了双眼,满头冷汗。
“他来了……”
“那个怪物……他来了。”
剑阁的掌教,带领着数千名内门弟子,在广场上结成了最强的护山剑阵,严阵以待。
他们太怕了。
白天落凤坡一战,他们蜀山派出去的三名长老和五百名剑修,被人家一个莽汉像杀鸡一样给剁了。
现在,人家那尊射爆了一切的阴神法相,直接堵到了家门口。
这要是那一箭射下来,蜀山剑阁数千年的基业,怕是要彻底灰飞烟灭。
“全阵戒备。誓死保卫山门。”
掌教拔出长剑,声音却在发抖。
然而。
半空中的那辆青铜战车,在距离蜀山剑阁护山大阵不到百丈的地方,停住了。
那尊高达数千丈的紫金阴神法相,没有拉弓,也没有放出什么狠话。
法相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只是静静地,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如临大敌的蜀山众人。
一眼。
两眼。
三眼。
就这么看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种压迫感,比任何雷霆怒吼都要恐怖一万倍。
许多修为较弱的蜀山弟子,承受不住这等神威的注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心几乎崩溃。
就在蜀山掌教以为对方要动手,准备玉石俱焚的时候。
“嗡……”
那尊阴神法相,突然转过了头,三头白骨蛟龙发出一声低吟,青铜古战车,就这么调转了方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消失在了蜀州的天际。
走了?
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