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止步!”
光头矮汉在哨塔上探出半个身子,沉声发出警告的同时手中暗扣住了一枚灵符,随时准备激发。
他们仙桃寨虽地处灰阜山深处,但也并非没有外人闯入过。就在数月前,还有两个自诩行侠仗义的筑基修士不知死活地摸上山来寻衅滋事,最后被大当家轻松斩杀。
故此,二人虽有些意外,但也并未太过惊讶,只当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来送死。
矮汉的警告声在夜空里传开,还是引起了山寨内一些人的注意。
寨中不少房屋里接连亮起了火把,时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火光中晃动。更有数人从屋内跃出,驻足在屋顶高处,朝寨门方向张望而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好奇与玩味。
刘越单手后负,衣袂微拂,对那哨塔上传来的警告声恍若未闻,依然如闲庭信步般缓缓朝寨门行去。
这个山寨藏在灰阜山深处数十里的位置,恰好落在刘越的神识感知范围内。将黑汉与妇人一伙人灭杀清理之后,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赶来了此地。
“再往前走,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光头矮汉面色一沉,他自恃修为不弱,又见对方不过孤身一人,胆气顿时壮了几分。话音未落,他便从几丈高的哨塔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面。
与此同时,他手中灵光一闪,翻出了一根乌黑锃亮的长棍。
数月前那两个修士上山寻衅时,光头矮汉恰巧不当值,连一丝功劳都没捞着,事后还懊恼了好些日子。此刻见又来了一个愣头青,他不禁心头火热,忍不住想抢个头功,也好在大当家面前露露脸。
待隐约感知到对面这家伙也只是与自己一般的炼气后期后,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足尖在地面上猛然一踏,整个人顿如离弦之箭般,朝前方激射而去。
飞至半途,光头矮汉瞧清了来人的面容,他狞笑一声,手中黑棍骤然闪出丝丝灵光,棍身嗡嗡震颤,发出低沉的破空之声朝刘越当头甩去!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纵然对方是炼气巅峰的修为,也够他喝上一壶的!
然而,他手中黑棍方才甩出,半空中陡然闪出了一道快若电光的赤芒!
一声“崩”响后,乌黑长棍竟应声断成了两截,“噗”地插入了道旁泥土中,犹自震颤不已。
“怎么可能!!”
光头矮汉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这黑棍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一件珍品级上品法器,这般品质的法器,怎么可能会被一击而断?!
除非对方是……
这个念头才刚在脑海中生出,矮汉便觉腹部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低头看去,只见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正自腰间缓缓蔓延开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眼前却骤然一黑,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有敌袭!!!”
亲眼目睹光头矮汉的身躯被那道诡异赤芒一斩两段,后面哨塔上的蓝袍修士目眦欲裂,他几乎是下意识般地扯开嗓子,发出了一道凄厉至极的尖啸,声音在山寨上空炸开,刺破了山中的沉寂。
整个仙桃寨顿时纷乱起来,更多的人被这声尖啸从睡梦中惊醒,纷纷抓起法器,衣衫不整地从各处房屋中涌出,朝寨门方向飞身赶来。
杂乱的喝骂声、惊呼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几个冲在最前头的修士还在半空中飞掠,便见一道赤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上了哨塔。哨塔上的蓝袍修士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头颅便被一只臂粗的赤色巨钳轻轻一夹,“咔嚓”一声,如同折断了一根枯枝。
“……是……是三阶灵兽!!!”
有人借着火光,终于瞧清了那只浑身赤红、足有磨盘大小的巨蝎,当即发出了一道绝望到变调的刺耳尖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三阶灵兽,那可是相当于金丹大修的存在啊!
这等层次的灵兽,哪里是他们这些炼气修士能抗衡的?
就在那人尖叫的同时,赤色小蝎化作道赤影朝他扑了过来,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声短促的惨叫,便被小蝎的毒尾一刺穿透胸膛,整个人瞬间僵硬,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旁边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也在嚎叫中被小蝎的钳子拦腰剪断,场中顿时血肉横飞,肢体四溅。
其余的人哪里还敢上前半步,纷纷在半途中硬生生调转过身子,往四周抱头鼠窜,一个个恨不得能插翅飞离这个修罗场。
逃窜间,有眼尖的修士惊恐地瞧见,那个缓步跨进寨门的青年从容不迫地将手中一个袋子一抖,袋口打开后,一小团黑云“嗡”的一声席卷而出,在寨子里疯狂肆虐开来。
那黑云细看之下,竟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黑色怪蜂,但凡被蛰中的修士,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面色发黑,浑身抽搐着倒地不起。
三阶赤蝎在广场内横冲直撞,黑色怪蜂在人群中肆意追扑,两相夹击下,寨子里顿时血横遍野,腥气弥漫。无数邪修哭爹喊娘,四处亡命奔逃,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两路夹击。
惨叫声、哭号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将整座山寨化作了一片血腥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