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溪木岭的这些腌臜事,老夫本不想管。”真人沉吟片刻,顿了顿又道,“罢了,你且告诉她,那些人老夫自会去告诫一番,让她放宽心便是。”
“多谢师父!”刘越忙躬身道谢,面上满是欢喜之色。
“好了,我这段时日要出去一趟,你好自为之。”随口交代了一声,南斋真人见刘越仍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好奇道:“还有何事?”
刘越佯装为难,犹豫了片刻,才道:“弟子……想在这石梁山修行。”
“你现在不就在么,别以为老夫不知。”
南斋真人笑骂一声,这个记名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好学了,这段时日已弄得自己都有些烦不胜烦,只能不时找借口躲出去。
但刘越借石梁山的灵气修炼的事,他还是知晓的。
“弟子……是想在石梁山附近开辟一座临时洞府。”刘越这才道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临时洞府?”
南斋真人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老夫还以为什么事,你既然愿意来石梁山,那也随你的便,老夫懒得管这些……”
说罢,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平台上,只余话音还在山风中回荡。
洞府前,刘越有些讶异地收回目光,他本以为此事还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竟如此简单便成了。
回到溪木岭后,他将南斋真人愿意出面告诫那些人的消息告知了绿衫少女,顺便提及自己会去石梁山开辟一座临时洞府,日后多数时间也将在那边修炼的事。
绿衫少女与庄娘子得知自是极为满意,不但再次赠予了不少丹药、灵石,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派些护院过去,帮着刘越开辟洞府。
溪木岭上虽然少了刘越这个护院头领,但有了南斋真人的干涉,想来那些人也能收敛不少。
如今的邢家,两位元婴老祖早已不问俗务多年,族内大权尽皆掌握在那几位金丹长辈手中。这南斋真人虽说不喜杂务,但只要他开口,便是家主都要郑重对待。
……
在几名炼气期护院的合力劳作下,一座临时洞府很快便开辟了出来。
这洞府位于石梁山山脚边缘处,与南斋真人的洞府尚有一段距离,其旁边不远便是一处崖间洞眼,环境颇为清幽。
这期间,南斋真人偶尔归来路过瞧了几眼,并未多说什么。
洞府初成之时,有几位邢家修士路过此处,见有人在此新辟洞府,便好奇过来探问。待得知刘越是南斋真人的记名弟子后,众人顿时换了副脸色,言语间亦客气了许多。
不过,南斋真人的那几位正式弟子,倒是一个也没有上门。想来是觉得他只是个记名弟子,身份不够罢。
正式入驻洞府那日,庄娘子亲自送来了一份筑基灵物,又叮嘱了一番,说日后若有什么事,尽可去溪木岭求助。
刘越自是不客气地收了。
此后,他便在这洞府中安顿了下来。
在外人看来,这个姓刘的记名弟子终日难得露面,定是在洞府内勤修苦练,以期早日冲击筑基。可实际上,他却时常趁着南斋真人外出的机会,悄悄以遁地符配合各种掘地工具,往地底深处一点一点地挖掘。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景云子的不断提点下,他在地底足足挖掘了将近三个月,终于有了结果。
这一日,刘越正驱使着遁地符在地底穿行,身上符光中的灵力已所剩无几。正当他盘算着是否该折返换去另一个方向时,前方忽然一空,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失重跌落,坠入了一片漆黑的空旷空间中。
这空间里阴冷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在这死寂般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夫记得此处!”
景云子探查了片刻,声音中骤然透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刘道友只管往前探,若能在那里寻到大块的乌晶石,那便错不了!”
刘越默默点头,当下便按着景云子的指点一路向前摸索而去。
途中,不时有习惯了黑暗环境的妖兽窜出朝他袭击,好在这些大多只是一二阶的低阶妖兽,以他的修为应付起来倒是毫不费力。
不多时,他果然寻到了一块巨大的乌晶石。
这乌晶石通体乌黑沉凝,瞧着怕不有数间房屋大小,而且其深深嵌在山体之中,浑然一体,一时半刻怕是都难以撼动分毫。
“并非这块乌晶石。”
正当他暗自盘算如何处置此石时,景云子再次出声,语气更为兴奋:“现在转身往左,行三十步左右,再开始挖掘。”
刘越依言来到景云子指定的位置,发现面前是一片与周边毫无二致的石壁,仅靠肉眼根本瞧不出丝毫异状。而且此刻在这地底深处,连神识都被压制得极为厉害,根本探查不出什么端倪。
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景云子。
深吸口气,他手中光芒连闪,祭出了数把灵光闪闪的灵铲、灵镐,朝石壁上奋力挖掘起来。
一丈、两丈、三丈……
洞内石屑纷飞,尘土飞扬,刘越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往前足足挖出了数十丈之深。
就在他心底开始泛起一丝疑虑时,前方的石壁忽然一空!
接着,一股浓郁得近乎凝稠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直沁心肺!
刘越面色一喜,足尖轻点,直接闪身掠入了前方这片空间里。
这是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地底洞穴,地面覆着厚厚的黑褐色土壤,土壤内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灵力,踩上去极为松软。
黑褐色的灵土上,错落有致地长着数十株颜色灰暗的灵药,这些灵药形态各异,在幽暗的地底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点缀的繁星。
“……终于找到了!”
景云子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言的感慨。
此前,他虽是有着不小的把握,但毕竟邢家在这金沙峰扎根这么多年,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
一日没有真正寻到这里,他就一日不敢放心。
此刻真进了此处,他顿时大松了口气。
黑暗中,刘越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灵药园,饶是他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禁心头狂跳。
他视线很快停留在了药园中心处,那里,一株通体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灵植静静伫立,这株灵植只有三寸来高,瞧着好似一根倒竖的手掌,其五个枝杈上,赫然结着三颗核桃大小,往外散着浓郁灵力的乌黑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