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待看清了自夜幕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后,妇人猛然瞪圆了双目。
此人,可不正是自己方才提起的那个炼气八层的家伙么!!
妇人飞快感知了周边一圈,并未发现有第二个人出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残忍笑意:“来得正好,也省得我跑过去费那番手脚了。”
她口气虽大,但行事却颇为谨慎,只翻手祭出个圆环法器,并未第一时间上前动手。
黑汉与她相伴多年,早已默契非常,见状挥手一摆,场中十余个手下当即会意,身形几个连纵,便将刘越团团包围了起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妇人自觉胜券在握,冷声道:“你若是肯……”
话刚出口,她眼皮猛的一跳!
也不见刘越有何动作,围着他的那十数个炼气手下竟连闷哼都未发出一声,就突然双目翻白,纷纷“扑通”接连栽倒在了草丛里,再无半点声息。
“……这是什么妖法!?”
妇人心下大骇,本能地往后疾退远离。
她身旁的黑汉脚下一踏,整个人忽地化作一股黑风,悍然朝前方席卷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才冲出丈许远的黑汉身形猛地一僵,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壁障,在半空一颤后便重重滚落去了旁边的山道上。
这筑基中期的黑汉,在对方面前竟连袍角都没碰上,就生死不知了!
妇人亡魂大冒,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突然抱着头颅发出道尖声厉叫,声音都走了调:“你是金——”
最后一个字才堪堪出口,这尖叫声便戛然而止。
妇人只觉脑海内猛然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神魂又猛地往外拉扯了出去。她浑身一软,眼前顿时陷入了无尽黑暗。
林中这场变故,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
“扑通”一声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数里外的营地中。
一个巡逻的护院忽然耳朵微微一动,有些惊疑地朝某个方向凝神戒备起来。方才,他似乎隐约听到了某个声音。
许久,见那边并无任何异动出现,他才暗松了口气,继续巡逻起来。
……
灰阜山的最高峰,名为仙桃岭,据说是因此地在上古时有棵仙桃树而得名。
仙桃岭上,有片紧依山势的建筑群,远远瞧去层层叠叠,粗犷中透着几分森然。
此处,便是灰阜山邪修的聚集之所——仙桃寨。
夜色虽已深浓如墨,但寨子外围的哨塔上,仍立着两个负责警戒的修士。
“哈——”
其中一个脸型消瘦的光头矮汉忍不住仰头打了个瞌睡,而后,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这才勉强将困意驱散些许,重新打起了精神。
“我说孙三,听说你前几日又抢了几个女子上山?”哨塔上另一个蓝袍修士见状,转过头来,挤眉弄眼地嘿嘿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可得悠着点儿啊!”
“这你就不懂了。”
光头矮汉摸了摸自己在火光映照下锃亮的光头,嘴角一咧,带着几分淫邪:“我老三修的可是一门正经的双修之术,只是此刻火候尚浅,效果还未显出来罢了。待我功法大成之日,哼哼……”
蓝袍修士面露不屑地摇了摇头,他正欲开口讽刺几句,目光却陡然一凝,猛地射向了哨塔下方的山道上。
“咦?那里是!?”
光头矮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去,顿时一愣。
只见寨门外十数丈远的山道上,一道修长人影正缓缓朝此处踏步而来,其步伐从容,好似只是在自家庭院中漫步一般。
这等夜半时分,寻常人绝不敢深入灰阜山,此人能出现在这里,绝非等闲之辈!
两人对视一眼,面上之前的轻佻之色瞬息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