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宗雪身后的甲斐享和伊达长宗都脸色一变。
公安的人提前来了,而且封口了!
但上杉宗雪并没有慌乱,他点了点头:“我正是为此而来。”
“我说了,我无可奉告。”刚退休的老人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显得非常疲惫:“如果你想的话,那就逮捕我吧,但就算是到了警署里面,我也只能告诉你们这些……”
“你弄错了,小野寺先生,我就是代表公安警察来的。”上杉宗雪却没有意外地示意小野寺看窗外:“你看,他们就在外面呢,我只是要你把所有事情复述一遍,就这么简单。”
代表公安警察来的?
小野寺立即将视线投向一户建外面,果然看到了四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公安警察正在外面等,其中一个人还在抽烟,那种冷肃的场面,特有的怀疑一切的态度和锐利的眼神,以及特别的“官厅臭”。
没错了!确实是公安警察!他在体制内干了接近四十年,怎么可能认不出谁是公安?
“原来如此。”小野寺信了:“你想要知道什么?”
“坐吧,我想要知道全部。”上杉宗雪微笑着说道。
小野寺颤抖着坐下。
上杉宗雪开门见山:“濑户内诚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么身为他的前辈和他的师傅,你具体知道多少?”
沉默。
墙上钟摆滴答响着。
上杉宗雪叹了口气:“你太太的病需要长期护理吧?退休金够用吗?如果你现在不说,等案子发酵,你会被当成共犯调查。到时候不仅退休金停发,你太太的医保都会受影响。”
小野寺的眼眶红了。
他抬头看着宗雪,声音嘶哑:“我说了,能保证我和老伴没事吗?”
“配合调查,就是证人。”
小野寺终于开口。
差不多在二十年前,濑户内开始在下班后有时会独自留在太平间。
小野寺有一次回去取东西,撞见他拿着手机对着尸体。
濑户内慌了一下,然后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十万日元。
“大家都是兄弟,别说出去。”
小野寺拿了钱,装作没看见。后来他发现濑户内不仅自己拍,还跟几个人交换照片。
有一次他偷瞄到濑户内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聊天群,有人在讨论“白种货色”。
“都有谁?”甲斐享问道。
小野寺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当年鉴识课的同事,其中一人已经升到课长。
上杉宗雪记下。
除此之外,小野寺其实也不知道更多了。
说白了,大家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并没有必要因为这一点小事翻脸,外加上都拿了一些好处,也就乖乖闭嘴了,一个月就二三十万日元玩什么命啊?
“很好,小野寺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时间有限,上杉宗雪不废话,立即奔赴下一个地点,只留下了刚刚退休的老人在一户建里唉声叹气。
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又走进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第二个证人是户塚火葬场的退休员工,七十岁的田边。
上杉宗雪等人在一家深夜营业的拉面馆找到他——老人有失眠症,常来这里吃夜宵。
老样子,他表示自己无话可说,然后上杉宗雪朝小泽澄子等人的方向一指,田边瞬间认出了那是公安警察,然后伊达长宗再主动上来套近乎,自卫队出身的他太知道怎么拿捏这群人了。
连哄带骗,露一露枪柄,再恐吓一下“涉及国家机密”,最后再热情地为他点一碗海鲜汤和一杯烧酒。
“这顿我请。”
一碗热汤下肚,田边的话匣子打开:“那些警察啊,有时候会提前打电话来,说‘那个女的下午送到,你们晚点烧,我们有人要拍照’。给红包,一人一万。我拿过几次,后来觉得瘆得慌,就不干了。”
“在拍摄的时候我在外面听人提到过,确实有买家长期求购‘黄种女性遗体写真’,有本地买家则点名要‘白种女性’,还说优先要北欧人和东欧人,露西亚人也行。”
“还记得是哪些警察吗?”绘玲奈低声说道。
田边眯着眼想了想:“有个瘦高的,眼睛细长,说话带点口音……哦,还有一次来了个外国人,金发,穿便装,但开的是,米军基地的车。”
上杉宗雪心头一跳:“外国人?”
“嗯。车牌我记不清了,但肯定是米军基地的。”
听到“米军基地”,伊达长宗和甲斐享都脸色惨白。
怎么真有米军的事?
这下,事情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