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友可还记得,我曾与你提及的瑀仙宗?”
在刘越准备细听其理由时,景云子又轻声道。
“瑀仙宗?那不是在雍国西面的神足原么?”刘越眸光微闪,雍国在大燕的西南方向,离此地遥远无比,这两者之间难道还有何关联不成?
景云子像是瞧出了他心中所想,语气中亦带着几分诧异:“二者间相隔极远,原本是没有联系的。但老夫当年曾在一个元婴期对手的身上发现了某些遗物,此人依据线索推断一座名为遗章的坊城附近曾有道能通往瑀仙宗的隐秘通道,只是其当时还未找到而已。”
“因此人也没能找到入口,老夫在得到这些线索后亦未如何重视。再则之后又马上参与了围剿巨灵王之战,便将之耽搁了下来。没想到,今日又在这位贺长老口中听到遗章之名,还当真是巧合啊!”
刘越面色一变:“前辈的意思是,这道被后人发现的所谓秘境,有可能就是那瑀仙宗遗地?”
但思量几息,他又反应过来:“……如果只是通往瑀仙宗的通道,既然瑀仙宗都被巨足彻底毁灭,那通道自然也没了用处。就算能传送过去,也是到达现在的神足原才对。贺长老言道古修进入的秘境,应该不是瑀仙宗,而是别的什么上古宗门呢?”
“而且,我记得之前前辈说过那瑀仙宗遗地极为危险,须得元婴才能进去?”
“刘道友之言亦有道理,但如此也能侧面印证那遗章坊城附近确实有某种通道存在的可能,而不是贺长老的一面之词。不过那等有着炼虚境大能的宗门,其通道或许有着别的妙处,不能以常理度之。”景云子轻笑道。
“至于我此前那番话,乃是见太上长老捕捉真灵之气时入口的动静不小作出的判断。那种强度,甚至一般的元婴初、中期修士都未必能安然无恙。只是当时我等急需赶赴战场,并未能停留入内破阵。要是这贺长老所言可信,能从另一个更安全的入口进去,你自然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若别的宗门那另当别论,但如果确实就是老夫猜测的瑀仙宗,或许有些忠告应该提前告知道友的。”
显然,他还是认为瑀仙宗的可能性更大。
“哦……前辈有何指教,但请直言!”刘越忙收起笑意,正色道。
在这种未知的秘境内,修士偶遇机缘的同时通常也伴随着巨大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是以这种对秘境有所了解的前人告诫才尤显珍贵,这也是贺长老之所以将那石刻的内容视为倚仗的根本原因。
“在老夫所处的时代,相传瑀仙宗有道闻名修炼界的传承,其名‘入梦’神通。”见刘越态度如此恭敬,景云子颇为欣喜。
“入梦?”刘越口中反复轻念着这两个字,脸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这神通的名号他虽然从未听过,但顾名思义也能想到其大致会是何效果。
“敢问前辈,这入梦之术可是那种能把人不知不觉拖入梦境,甚至将之彻底留在其内,实则已然身死道消的神通?”
“差不多就是如此。”
景云子的传音带着几分惊色:“当年的巨灵族极擅肉身体修之法,我人族能针对克制的法门不多,这‘入梦’神通便是其中之一。据传,修习‘入梦’术的修士需要极强的神识,能将之修炼大成的在瑀仙宗也不多。但即便如此,仍然引起了巨灵族的极大恐惧,将之视为禁术,这才有了后来的巨灵族主力相聚围攻瑀仙宗之事……”
刘越静静端坐,心底却掀起了几层波澜。
按景云子所说,这“入梦”神通与他当初在环翎海域三岛禁地内遭遇的梦境极为相似。
不知这两者间,又会有着何种关联?
是西瑶洲也有此等相似传承……还是那禁地的背后其实是位瑀仙宗大能?